出他话里绕了个弯,但没说破:“好啊。”
她应得这么快,袭野倒是起疑:“你最好真的会告诉我。”
安珏故作不悦:“你威胁我呀?”
袭野反问:“不可以吗?”
她也不一味地顺从他了:“不可以,这招对我没用。”
“那哪招才对你有用呢?”
最后这句他问得尤其认真,又在夜里,近乎蛊惑。
安珏受不了他这样,一颗心颠来倒去,晕船似的,还要不要睡了?
起居室有门锁打开的声音,是奶奶。也不知是起夜还是怎么,不一会儿从厨房那排楼走回来,脚步渐渐又消声了。
安珏立刻捂住嘴:“晚安,不和你说了。你才受重伤,一定注意休息,别劳累。”
没等袭野回应,她匆匆掐了电话。
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她年纪不小了,奶奶又分明那么希望她有个对象。
偏偏这个对象,她无法搬出来讲。
袭野的过去和现在,割裂感太强,说了老人也未必能理解。何况他们之间注定不会长久,何苦让奶奶空欢喜一场。
然而奶奶还是发现了。
翌日一早,老人就忧心忡忡地问:“玉玉,最近怎么搞的,怎么都不说呢?”
安珏没睡好,本来还迷迷糊糊的,这下完全清醒了,眼皮也心虚地跳了一下:“什么?”
奶奶叹了口气:“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是吧?”
安珏蹙眉——有点没反应过来。
“冰箱里那块厚厚的面包,怎么一连两天都还在呢?”奶奶又问。
原来是这个。
但这个问题也很严重,对老人来说,天底下简直没有比吃饭睡觉更大的事。
安珏面不改色,空口白牙地扯谎:“因为这个三明治特别好吃,我这几天都在吃它。所以冰箱里是我昨晚才买的,留给今天吃。”
奶奶抚着胸脯:“哎哟,那就好。可那一点面包哪里够啊?明天奶奶会给你做好饭,记得带出门,一定要吃。听到没有。”
安珏立刻答应:“听到啦。”
可说了谎话,是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