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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从他那里获得的都是密不透风,完完全全的爱。
她不能一边享受,一边又不肯承受这份爱意背面的沉重。
那未免太自私。
“好啊。”
从户外回来,他们说好第二天去五棵松玩密室逃脱。
可当夜北京却罕见地下起了暴雨。市区出现内涝,道路也有三十多处塌方。
像是冥冥之中,天意也在和她作对。
凌晨二点,安珏喉咙像灌了沙,怎么也睡不着,就无声拨开袭野的手,走到客厅去喝水。
突发奇想一般,她走到大门前,手指压在感应区,门锁应声而开。
正想笑话自己多虑,骤然贯通的气流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原来客厅大窗没有关,风雨正斜向打进室内。
她急忙放下水杯,压住了漫天乱飞的纱帘,扣上窗扇。
做完这一切,她怔忪良久。
原来不是天地困住她,是她把自己困住了。
窗帘闭合,光线隐去,才显得书桌上笔记本还亮着,很幽暗的一捧蓝。
这套房型原本应该是三居室,但书房和客厅打通,显得格外宽敞。
安珏走过去,合上屏幕的手停在一半,又将笔记本重新打开。
因为她一眼就捕捉到了弹出来的消息提醒。
虽然在不输入密码的情况下,无法查看完整的消息。但只是看到邮轮路线的英文标题,就足以让安珏猜出内容。
邮轮工作的行程,如果袭野开口问,她不会不说的。
他却还是选择了暗中掌控和安排。
可她的心境,再也无法与旗岭那时比拟。
回到卧室,安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看向靠她那半的床头柜——上面已经放着一杯水。
满腹心事地躺回去,不多时,身后温暖的大手重新覆过来。
他刚醒,没察觉异样,探过身来在她紧闭的眼睛吻了一下,又将毯子往上拉到她胸口。
当他再次睡去,她又睁开眼。
久久看着天花板,深灰色系的陶土瓦,颗粒像星尘。足够安全,也足够压抑。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出门的事,物业有自营农场配送服务,在家就可以用为数不多的电器制造饭菜——安珏不让袭野在这里添置家电,又不常用,多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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