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吗?”
姜雪心头一梗,片刻才说:“小珏啊,我们要把稚京送出国了。”
“那很好啊。”
“等奶奶稳定下来,你也一起去好不好?”
“我要留在这里。”安珏笑了下,摇头,“钱还没还上呢,我不想欠更多。”
姜雪急了:“你这么会念书,不要放弃。那、那不出国,总要复读啊,我去跟吴老师说……唉,韬哥?教务主任!快过来劝劝你学生。”
倪宏韬边打电话边从廊道那头急速走过来,通话刚挂断,苦情芭乐的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他立刻接起:“又怎么了庞姐?哎哎,是二哥啊。对,你们过安检没有?什么?不行!不能回来。稚京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跟庞姐说,给她保温杯里下点安眠……不能下一整片!”
安珏垂下眼帘:“姜阿姨,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呢。”
“稚京吓坏了吧,会不会让她做噩梦?当初没有和我做朋友就好了。”
姜雪只是抱住她。
从ECMO开机算起,整整四十二天,安珏一直住在医院。
她缺考的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但校方保密工作做得好,倪宏韬转告她,没人知道她的缺考和那场火灾有关系,让她放心。
六月中,倪家夫妇去了英国,安顿倪稚京留学初期的生活。临走前还记挂安珏,让她安心等待大人回来,有事立刻联络,别管时差。
但安珏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她也没再去过明中,单方面切断了所有同学的联系。如果可以,她连这个世界都想逃避。
ECMO撤机后,奶奶转入高依赖病房,直系亲属每天有一小时的陪护时间。
俞承斌的案件正式进入法院审判阶段,安秀云终于可以探视儿子,来医院的次数就少了。
但有安珏在场,她也不敢接近。
安珏除了每天给奶奶擦脸擦身,清理导尿管,时不时还会拨动老人的嘴唇和耳垂。
她记得爷爷去世前,嘴唇耳垂都在逐渐后翻。
老一辈都是这样预计临终时间。
甚至于隔壁床有位晚期病人,去世前一直嚷嚷着想吃冰块,喝冰水。后来安珏每回给奶奶喂水,都要自己先尝过温度,确定够热了才喂。
过去她自诩是最讲逻辑的学生,原来被生活逼到绝路,也会这样掩耳盗铃,倒置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