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着急忙慌的跑出了地下室，才发现外面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栋楼现在都像被火焚烧过，无数幽魂从每间被燃烧过的房间里跑出来，佝偻着身体在走廊间游荡。
几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呆滞在了原地。
幽魂在半空飘荡，身形瘦长干枯，五官扭曲成长条状，双脚拖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
原本窗明几净的一楼也变成了烧毁后的样子，又或者说，这里才是这栋建筑原本的模样。
大门处，有一颗巨大的人头悬浮在半空，缓缓朝着这边飘来。
离得越近，众人才看清那并不是一个人头，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太小，所以才只能看到头颅。
他的头足有两米高，身体的长度却只有三四十厘米。
那个头颅悬停在半空中，视线睥睨着看向地上站着的五个人。
赵渡失声道：“这是……那个院长！”
院长的视线随即转向他，赵渡顿时头皮发麻。
他巨大的脑袋上长满了无数只不同的眼睛。
所有不同形状的眼睛都长在一个凸起的肉瘤上，汲取着这个巨大头颅的养分。
他无时无刻不在因为这些汲取养分的眼睛而感到痛苦，却又不能甩掉。
它们附骨之疽一样缠在院长的脑袋上，无时无刻不在向他传递这栋建筑中的所有动静。
所以院长不满他们的存在，却又无法舍弃。
每次多杀掉一个人，他的脑袋上就会长出多一只眼睛。
血肉用作滋补，魂灵被禁锢在瞳孔里。
他的视线定格在赵渡身上，让他有种毛骨耸立的感觉。
赵渡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往赵舟身边躲了躲。
院长的唇角轻轻弯起，声音似男似女，似老似少，撞击耳膜让人觉得眩晕不已。
“五只小老鼠，准备好成为我的养分了吗？”
周围漫无目的飘荡的鬼魂倏然停下，所有眼睛都直勾勾看向他们。
第31章 精神病院（31）
见众人还呆滞的站在原地，黎清大声喊道：“还不快跑！”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转头朝着不同方向跑去。
院长的视线在黎清的背影上停留一瞬，冷嗤一声，笑声如洪钟：
“逃吧，小老鼠们。”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后有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整栋建筑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时不时闪过的闪电勉强照亮地面。
雨声越大，盖住了匆忙的脚步声。
黎清粗喘着气，一路跑到了三楼，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稀薄，嘴里已经能尝到血腥味。
他虽然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些鬼魂追的越来越近了。
他只靠两条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跑过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鬼魂。
不能再这样了。
他看准时机，弯腰钻进了一个房门烧毁一半的房间。
黎清剧烈的喘息着，拍了下小章鱼的脑袋：“这些东西你能解决吗？”
小章鱼迟疑的点了点头，挥舞着触手跑了出去。
它挥动触手，不断抽向那些鬼魂。
鬼魂被触手抽散，但又很快会重新聚拢，恢复过来。
黎清皱眉，小章鱼的体力是有限的，但那些鬼魂却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黎清拧眉，丢出一块石子，吸引了一个瘦小的鬼魂飘了进来。
那个小鬼魂懵懵懂懂的飘过来，看到黎清抬起了手。
黎清连忙拿起石头，警惕的看着他。
小鬼魂瞪圆眼眶，悍然无畏的朝他冲了过去。
黎清把石头朝着他丢过去，石块却直接穿过了小鬼的身体。
同时，小鬼魂的双手凑近，黎清吓得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正好对上小鬼魂茫然的神情。
他的手也直接穿过了黎清的身体。
黎清蹙眉看向他，猛地瞪大了眼。
他明白了。
黎清朝外喊道：“回来！”
小章鱼正被那些阴魂不散的鬼魂气的恼怒，听到这话又使劲抽了两下才跑了回来。
鬼魂被打散又重新汇聚在一起，大张的嘴巴里发出咔咔怪笑。
见小章鱼回到黎清身边，他们也围了过去。
黎清蹙眉，站在原地，那些鬼魂果然也不再靠近，只是一味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叫声。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黎清终于松了口气。
他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喊。
“大家别慌，这些鬼魂造不成实质伤害！”
喊声被淹没在雨幕里，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听见。
他双手撑着膝盖，粗喘着气抹了把头上的汗。
身后一连串鬼魂鬼叫着跟在他身后，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叫个没完。
黎清生气：“别喊了！”
鬼魂倏然一静，一个没了半边脑袋的鬼还在叫，被旁边的大鬼一把把下巴卸了下来。
黎清嘴角抽了抽，倒也不用这么凶残。
他轻咳一声：“你们能说人话吗？”
“那个院长才是害死你们的人，你们为什么要帮他？”
鬼魂懵懵懂懂，显然压根没听明白黎清的话。
黎清无奈摆手，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去找其他人。
这些鬼魂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最多就是穿过人身体时会感觉有点冷。
时间长了，其他人肯定也能发现这一点。
但黎清担心的是，到那时候，大家的体力都消耗了很多，院长肯定还有后手。
院长想要的，就是看大家都像丧家之犬一样四散奔逃。
等他们都筋疲力尽了，院长又会放出什么东西来呢？
正兀自思索，迎面撞上了赵舟和赵渡。
黎清连忙喊：“别怕，这些鬼魂伤害不了我们的。”
赵舟脚步顿了一下，赵渡却仍旧埋头向前跑。
直到和黎清擦肩而过，跑出去很远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鬼真的没有追过来。
他撑着窗台喘匀了气，才震惊的看向黎清身后排成四列，虽然奇形怪状但还算整齐的鬼魂们。
“他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黎清有点得意的抬了下下巴。
他们小猫可是很有灵性的，这些小鬼当然会臣服于他猫猫大王。
赵舟靠在墙上平复呼吸：“人都跑散了，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