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上嘴。
没想到……
元夫人一介女流,医术竟比整个太医院都要高明。
竟叫院正这般言听计从……
只见,南氏款款起身,坐到了床边。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上岑夫人的手腕。
镇定自若,气定神闲。
仔细又认真地讲解着:
“缺血性中风和出血性中风的病因不同。
缺血性中风是血管发生狭窄或堵塞引起;
出血性中风则是由于脑内出血或脑周出血引起的。”
她指尖轻轻捻动,眼神微微凝滞。
“若是缺血性中风,则脉细弦数,或沉或涩;
像岑夫人这样的洪实脉象,或弦实或兼滑,且数,则是典型的出血性中风。
考虑,是因情绪过激,导致颅内血管破裂……”
院正求知若渴地躬身在侧,一一记录。
哪还有一点太医院首的样子,整个一小学徒。
将南枝传授的知识全部领略,他谦卑地请教。
“那,该如何治疗?”
南枝沉吟了一下,想到母蛊,她略微犹豫。
“若是缺血性梗阻类中风,则可以针灸配以内服药物,以达到通经活络、活血化瘀的效果。
至于岑夫人这种出血性中风……”
她故作沉吟。
“倒是有些醒脑开窍法,例如指尖放血等……
但这样的治疗周期漫长,且效果实在一般!
还有一种见效极快的方法,只不过……”
南枝瞥了一眼岑太师,故意犹豫了一下。
岑太师急切地追问:
“南神医,您直说就是,有什么难办的,我去办!”
“倒不是难办……我只是想起,曾有古书记载,放蛊虫入脑吸食渗出血液,可以有效治疗出血性中风。”
岑太师讶然。
“蛊虫?”
随之落寞。
“大燕境内,何处能找到蛊虫?”
南枝摇头。
心下暗道。
问你宝贝女儿啊!
她闺房里养了一堆。
岑雪君闻之却犹豫。
她知道,若能在此救母亲性命,也许会改变母亲对自己的嫌恶。
不再抵触她成长于乡野,上不得台面。
可是……
倘若这时候说出她有蛊虫的事……
会不会被南神医怀疑,三殿下的蛊毒,是她所为?
不过……
南神医和元哥哥已经与三殿下决裂了。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三殿下的吧?
要不要站出来?
这或许……
是夺回自己身份的最好机会了!
纠结再三,还是一咬牙,站了出来。
欠身行礼。
扯了扯南枝的衣角,示意她有办法。
丫鬟奉上笔墨,她在纸上写道:
【我有几只蛊虫,不知,能否解此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