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走后办后事,二伯母全程不主事、不掏钱,全靠四叔一手操办、出钱出力。
事后他们反倒诸多挑剔,拿节俭当借口,不愿分摊。好在爷爷有丧葬补助,本想交由住在城里、办事方便的二伯母代领,再还给四叔。
可谁也没想到,这笔钱竟被他们悄悄私吞,绝口不提,凉透了人心。
后来家乡建设新农村,家里遇上拆迁,有了补偿款。爷爷三周年忌日,亲人再度相聚,二伯母躲在身后不出面,反倒撺掇夏雨的父亲,去向四叔讨要拆迁款。
父亲一心念着所谓兄弟情,竟真的在宴席上与四叔争执起来,成了旁人的笑谈。
而真正挑事的二伯夫妇,却冷眼旁观,还在背后挑拨是非,说四叔不尊兄长。
夏雨又气又心疼,父亲总是这样,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一根筋认死理,以为自己在维护兄弟和睦,反倒闹得鸡犬不宁。
四叔并非不肯出钱,只是想等二伯先还了那笔丧葬补助。可父亲不听劝,醉酒后更是固执蛮横,连面积都算错,还想让四叔白白吃亏。
她心里清楚,父亲是被从小惯坏了,一辈子都在让别人替他收拾烂摊子,还总站在自己的道理里,指责别人。
年轻时,有爷爷为他兜底;婚姻不顺留下夏雨,他撒手不管,全靠爷爷奶奶拉扯长大;几次三番出事,也都是爷爷和四叔帮他渡过难关。
有一回为了给他凑钱,四叔还被人误伤,家里同时两个病人,欠下一堆外债,连学校校长都伸出援手。
那段最难的日子,夏雨记了一辈子。那时她还在上小学,家里只剩十几块钱,本够买一本心心念念的成语词典,可家里连盐都没了,最后只能用这点钱买了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