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也有人因看清了全貌,发现军中形势比想象中更棘手,面色愁云惨淡。
这还只是最要紧的一部分账,便已看出这许多问题,其余那些杂七杂八的勤务账,想必也是处处窟窿。
节度使灌了几口凉水,才勉强平静下来。
压下怒火后,目光一转,瞥见一旁闲坐等待的祝明璃,这才想起正事,忙道:“三娘,接下来的那些账册,还得劳烦你盯着些,把这些通通理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众人正看得全神贯注,这才想起场中还有个人,连忙收敛神色,纷纷附和:“正是。”
祝明璃却不像往常那般应下,她起身行礼道:“节度使,此事既已起了头,剩下的便不必我盯着了,来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他们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强调道,“我不该继续在这儿待着。”
节度使一怔,听出她话中有话,抬手止住想要劝说的属下,问:“三娘的意思是?”
祝明璃自入灵州以来,层层行事,为的便是这一刻。
她道:“节度使,我想去伤兵营看看。正如我先前所说,人是最根本的,钱粮可以再生,人去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伤后的看护安养极要紧,我想看看自己能否出一份力。”
这话说出口时,祝明璃心里确实有些忐忑。
她不知自己如今显露的本事,能否让军中之人信任她一个无官无职的妇人入营。虽说只是后方的伤兵营,却也是极大的尝试。
可她不晓得,她带给这些人的震撼有多大。
在长安待久了,那些事大家都习以为常,可这边不是长安,她做的每一桩事,都极其罕见,便是交上的这些账册,更是把军中的老底都摸了个透,还有什么好不让她见的?
节度使本就是个爱兵之人,若祝明璃真能将她的本事用在伤兵营,哪怕多一个人活下来,都是好事。
他自然求之不得,当即道:“三娘愿意出手相助,我自然感激不尽。药资、医师,如何调派,你只管开口。”他放下手里的账册,“将老王叫来,护送三娘去营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