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路喜将樱桃放下。
秦弈看了一会儿奏折,似漫不经心地拈起一颗樱桃,放入嘴里。
皮很薄,一抿就化。
入口微酸,紧接着才是甜味。
酸丝丝,甜滋滋,酸甜交叉,恰到好处。
这种交叉的滋味,吃了一个就想第二个,吃了第二个,就想第三个。
没一会儿,一小盘就没了。
秦弈手搁在空荡荡的盘子上方,抿紧了唇。
他收回手,拿起奏折,一边看,一边轻声问:“其他的呢?”
路喜:“嗯?”
秦弈声音平淡:“她不是给了你两包吗?”
路喜了然:“奴才这就去将剩下的都洗了,端上来。”
秦弈低垂着眸子,声音平稳,不轻不重:“嗯。”
“是。”路喜躬身,小步后退,转身走出宫殿。
晚上,晏同殊拿着绣球逗圆子。
圆子很有灵性,晏同殊将球推到它面前,它就会立刻用小脑袋将球顶回来,然后晏同殊再推,它再顶。
若是晏同殊累了,不推了,它就抱着球自己玩。
二十九日的深夜,晏同殊抱着圆子睡得正香。
梦里,一轮圆月照着广袤无垠的草原,她坐在篝火旁,盯着香喷喷的烤全羊。
那烤全羊外表已经烤焦了,滋滋冒着油,珍珠往羊身上上撒上烤料,金宝拿出刀,将表面那层熟透了的羊肉片下来,放进盘子里。
“少爷,少爷。”
珍珠叫着晏同殊。
晏同殊嗯嗯两声,盯着金宝手里的盘子,烤羊肉,焦香的烤羊肉。
咚咚咚。
“少爷,少爷!”
空旷的草地上怎么会有敲门声。
“喵,喵~”
臭圆子,不要舔我,我刚要吃烤全羊。
晏同殊睁开眼。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珍珠大喊:“少爷少爷,快开门,出事了,张通判已经在会客厅里等着了。”
晏同殊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又出事?
她好不容易才舒坦几天。
而且大半夜的,就不能让她把烤全羊吃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