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吞没。
刚直起身,一道黑影便从晾衣架后的暗处窜出,手肘直撞他咽喉,季柏泓下意识偏头,小臂格挡的瞬间,只觉对方力道极沉,绝非寻常人,他借着冲力后退半步,手指触到露台的晾衣绳,还未稳住身形,对方的腿已扫向他膝盖,动作又快又狠。
黑暗里看不清脸,只凭招式拆解,季柏泓避开扫来的腿,伸手去扣对方手腕,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棉质布料,还没攥实,就被对方借力拧臂反扣,他顺势弯腰,肩头撞向对方胸口,却在触到柔软轮廓的刹那顿了半分。
这力道同身形,是阿伶无疑。
就是这半分迟疑,阿伶已收势换招,手肘精准地顶在他后背,力道控制得极巧,既未伤他,又将他按得踉跄,季柏泓索性不再挣扎,低声道:“是我。”
话音刚落,后背的力道松了些,却未完全撤去。
阿伶借着窗外漏进的零星灯光,看清他被雨水打湿的脸,眉峰一蹙,手上动作没停,她拽过旁边晾着的半干衬衫,反手将季柏泓的手臂拧到身后,布条缠得又快又紧,末端打了个结实的死结,把人绑在藤椅上。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无多余废话,却在缠布条时,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的皮肤,两人都微顿了瞬,又飞快错开。
台风发出“呜呜”声响,屋里未开灯,只剩路灯光透过缝隙,在两人间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带。
季柏泓坐着,视线抬起来,正好对上阿伶的目光,她站在阴影里,身形挺拔,呼吸微促,该是刚才对打的缘故。
他的头发滴着水,落在衣领里,衬衣贴在身上,手被绑在身后,却无半分狼狈,反而直直望着她。
阿伶眼神冷冽,两人就这么在黑夜里对视着,他缠在手臂上的衬衫干燥,同身上的雨水凉意交织。
阿伶先开了口,“季先生,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有分寸,半夜三更不请自来,不是绅士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