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慢慢往下落。鼻尖,嘴角,下巴,喉结。每落一处,林晚的呼吸就乱上一分。
衣扣是一颗一颗解开的。
林晚没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配合着他。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出锁骨的弧度,勾出胸口起伏的线条。陈驰的吻追着月光落下去,落在锁骨上,落在胸口。
林晚的呼吸陡然一紧。
他没有出声,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睫毛颤得厉害,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攥出一道道褶皱。
陈驰抬起头看他。
林晚的脸红透了,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喘着气。那副模样,又乖又软,像某种被逼到角落的小动物。
“晚晚。”他哑着嗓子喊。
林晚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底的水光晃了晃,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却只是抬起手,攀住他的脖子,往下一带。
陈驰闭上眼,吻住他。
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乱。
林晚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细的,软软的,被他堵在唇齿间,又闷闷地漏出来。那声音落在他耳边,落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林晚的呼吸,听见床单窸窣的声响。
听见晚晚在他耳边轻轻喊他。
“陈驰……”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终于忍不住,又像是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陈驰把头埋进他颈窝,用力搂紧他。
林晚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上来,缠在他腰上,轻轻的,软软的,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陈驰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剩下林晚的呼吸,林晚的温度,林晚缠在他腰上的尾巴,林晚落在他耳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安静下来。
陈驰累得睁不开眼,浑身发软,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可他舍不得睡。
他怕一睡着,梦就醒了。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林晚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意。
陈驰看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晚晚。”他轻声喊。
没人应。
他知道没人应。
这是梦。
梦里的晚晚不会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手,把林晚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闭上眼。
睡吧。
就算是梦,也让他多做一会儿。
——
林晚睁开眼。
窗外天已大亮,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细的光带。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