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找苏渺。
“别找了,苏渺被你气走了,再也?不会见你。”
他?在旁边冷嘲热讽,然后看着沈殊脸色灰败下?去,他?心里有些舒坦,但次数多了便觉得?没意思。
无论他?们争成什?么样,苏渺都不会知道?,更不会心疼。
沈殊晕倒的那几天李渭南仍没有懈怠,还是跪在山下?,膝盖嵌入浅坑里,少了个人在旁边陪着挨骂,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陌生的心慌笼罩着他?,沈殊的缺席也?让他?渐渐意识到一件事,他?没办法再把苏渺的离开全部怪到沈殊身上,否则他?就?不会觉得?那么煎熬了。
沈殊独自躺在客栈养伤时也?感觉心里空空的,少个人在耳边叭叭,他?所有的思绪开始汹涌,全部涌向和苏渺的回忆,令他?痛苦难耐,身子虽在好转,郁气却越积越多。
等?沈殊身体恢复以后,李渭南还是会和他?打,但是会收着力。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无论打成什?么样都留对方一口气。
毕竟要是打死一个,就?没人和自己一起?赎罪了。
还不如细水长流,把痛苦转嫁到对方身上,心里还好受些。
前半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苏渺不知归期,两?人守着春晓山,越来越绝望。
等?到第八个月时,谁也?没那个心力去打架了,只是一个比一个缄默地跪在地上,视线虚虚地放在空中,唇乌脸青,一动不动,跟黑白无常似的,吓得?附近百姓都不敢上山,周围很快传出春晓山闹鬼的事,有段时间糯米和朱砂卖得?格外好。
即便这样,两?人也?没有退却的意思,硬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只要苏渺不下?山,他?们就?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毫无波澜的日子一点点流逝,转眼苏渺已经离开一年,再次见到那抹倩影,李渭南几乎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幻觉,但女子的表情?是那样鲜活,唇角微微勾起?,不似梦中一样冷着脸,他?便知道?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