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宜瞥了眼床上的人,心说, 谁担心这打不死的小崽子?
总归别在大战前丢了小命,就万事大吉。
明宜与惠心公主行礼道了别,领着白芷出了这座客院。
这事一闹, 几个年轻人也都不敢再乱跑,老老实实待在永安园过冬。
秦七郎到底年轻底子好,不过三五日,便恢复如常。
而这几日,因着惠心公主常在床边陪伴,两人无话不谈,感情愈发亲近。
又过两日,惠心公主唤来众人在浣花厅用晚膳,当场宣布认秦七郎为干儿。
她从秦七郎的姨母,变成了干娘。
因着他替明宜挡了一箭,周月夕和周子炤对他也大有改观,甚至都觉得他从前种种乃是不得已为之。
明宜当然不否认这是事实,然而她始终觉得此人性情刁钻狡诈,不足为信。
对自己的心思如今更是毫不遮掩,哄着惠心公主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惠心公主为他牵线搭桥。
可惜他不知,自己和李赟早已不是发乎情止乎礼这么简单。
她和李赟对秦七郎的胡搅蛮缠,实在是有些头疼,却也拿他无可奈何,一来是需借对方之力对抗北狄,二来惠心公主对他是真心疼爱。
刚刚丧子之痛的母亲,能有一个这样哄她开心的干儿,总归是好事。
*
因着刺客的事,李赟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往返紫山和城中,原本每晚都要来明宜屋中说几句话,却因偶尔回永安园太晚,怕打扰对方休息,只能作罢。
永安园的几个园子,都建了温泉房,明宜两三天会泡上一次。
今晚正泡得浑身懒洋洋,忽然想喝点茶水“白芷,给我泡杯热茶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只瓷杯放在池边。
明宜笑道:“你倒是越来越懂我,都不用吩咐了。”说着拿起杯子饮了一口,入口的却是甜丝丝的蜂蜜水,“咦?怎么是蜂蜜水?”
“泡温泉喝蜂蜜水比喝茶好。”李赟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明宜顿时吓得手一抖,杯子差点就落入水中,还是李赟眼明手快一把接住。
“怕什么?”
虽然屋中烛火昏沉,温泉水又没过了胸口,但毕竟不着寸缕,明宜下意识双手环胸,转头看向他,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你……怎么在这里?”
“两天没见到,甚是想念,刚回到山上,便过来看看你。”李赟风轻云淡道,仿佛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