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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杵在这儿碍手碍脚,还不快来整好,血都得流完了!”张士贵脾性火爆,眼见自己一发怒更没人管他死活,不免自己强行下台阶。
周遭无人敢应声,纷纷垂头不语。也是难为这些年青的药僮医僮了,本是临时征召来的小郎君,药理医理半分不通,纯是跟在几位郎中身后依样画葫芦地应答学习,于人情世故、沟通说话上更是没有开窍,眼力见强的少之又少。
对张士贵这般性情的高级将领,只管认错道歉说好话的一条龙流程,多数情况都能搞定。
闷声不吭沉默相对,反而更容易激起对方的怒火。
“张将军,你先躺下。”明洛直接拿着药箱上前。
边上的药僮见她出面,激动地眼泪都要出来了,赶紧小声道:“小宋医师,刚刚是钱五郎拆的纱布,不留神剪子碰到这位将军的伤口了……”
“还不赶紧滚,笨手笨脚的。”张士贵犹自恨恨,骂了两句。明洛使了个眼色过去,示意他们赶紧走。
省得招这位暴脾气的眼。
她将纱布剪成自己用惯的长宽度,拿过备好的草药和药剂,用自制的棉签开始处理。
“这背上的绷带怎么断开了?”明洛失笑道。
人没吭声,只一言不发地趴在榻上,阖着双眼闭目养神。
明洛用舌尖顶了顶牙齿,索性也不说话了。
瞌睡在浓郁的血腥味下逐渐消散,遍布的疤痕映入她的眼帘,新伤叠着旧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明洛不由得放轻了手脚,动作愈发轻柔起来。
“你便是随父从军的那个小娘子?”张士贵疼了半宿,凌晨时分才实在受不住地昏睡过去,偏偏没睡多久又被分派早餐的动静闹醒,心情是既烦且躁。
换药时又被人这么一捅,简直疑心是不是敌军的细作故意整他。
这会儿平静下来,困意油然而生,眼皮撑不住地落下,故而才和明洛搭话。
“嗯。”明洛轻轻点头。
“你扎得好,今早那小郎怎么都弄不开,所以才拿上了剪子。”张士贵闲闲道,口吻比之方才不知和缓多少。
明洛趁机赔笑道:“他们也是不当心,不是故意的。还请将军大人有大量,海涵一二。”
张士贵轻哼一声,还想再念两句又觉无趣,索性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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