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悦耳。
明洛定定直视了她片刻,半晌转开眼神,看向天际染得斑驳淋漓的晚霞,令人如痴如醉。
“你牵的红线?”
“别高看我,我只是投其所好罢了。我和你,一定程度上,其实都指望着阿兄过活,不是吗?”李漾轻描淡写,其从容神色与她平素示人全然不同。
“嗯,是这个话,一个巴掌拍不响。”明洛本有意引一引话题,最好能牵扯到河北和史万宝身上去。
到时卖李道玄个人情,看看自己能否扭转历史人物的命运,稍稍从历史长河中拨出一条小溪。
眼下,罢了。
明洛往庭院中走了两步,试图躲开那些从正屋门窗缝儿漏出来的声响,伴着男女间的说笑。
“有兴趣聊聊?”李漾发出邀请,“师傅用饭了没?我还没吃。”
“郡主莫下毒就好。”明洛微微叹气。
她都不愿回想自己在魏家吃的那顿。
最重要的是……
她着实不想和李漾继续别扭下去。
化干戈为玉帛最好。
“不至于。师傅都这般说了,我干不出这么粗糙的事儿来。”李漾笑得眉眼弯弯,表情生动。
“那我尝尝府衙后厨的手艺。”
“请吧。”
第二顿晚饭中规中矩,只是李漾和明洛的心思都没在饭菜上,明洛看李漾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转悠,索性放下装模作样的筷子,微微一笑:“郡主吃过了吧?”
“彼此彼此。”
李漾自然也嗅到了明洛唇齿间那股若隐若现的酒味,虽不浓郁,但含糊其中,无法忽视。
“你那个糟心的未婚夫,几分真几分假?”明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她挑的角度不错,李漾捧起茶盏轻轻一嗅,似在欲盖弥彰,良久道:“九分真,他本人不糟心。”
她甚至有几分同情。
被齐王纠缠上,这是何等不幸。
连家门都会以他为耻。
“喔,郡主果真心善。”明洛不阴不阳地笑道,尽管话不中听,但神情很真诚。
“比不得师傅神通广大,接连勾搭了两兄弟,听说你本是秦王府和长孙家的座上宾,今后若回长安,怕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了。”李漾在唇舌上不肯落于下风,挑着明洛的痛处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