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如此的话,裘某往后必定护你左右。”裘三正色道,眉眼间显出几分坚定来。
“不用那么认真,我还在规划。”
裘三很快招呼上人,沿途上又和明洛对着路过的乡村指指点点,还有田地里劳作的村民。
她一路走走看看,比昨日休闲多了,对乡野生活有了进一步的认知,特别是女人下地的比例,不低于三分之一。
“都是男丁没了的缘故,原先太平时候,裘某老乡,可是没一个妇人下地干活的,都在家操持家务。”
“一样累,都是牛马。”明洛眺望远方。
她似乎看到大梁乡这三字了。
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刻着有些歪曲的字,孤单而冷硬地迎候着每一个自官道而来的客人。
“居然没闻到饭菜香,明明刚才路过的村落,那股肉香,飘了好远,勾得都饿了。”
明洛满心都扑在功名利禄上,食欲比之从前下降很多:“车上吃食多,或者过会咱们花钱去里正家吃。”
“好说,不过这村……”裘三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来,比明洛更能体会到底层生活的苦楚。
“真很穷?”
“应该是萧条了,你看……”裘三指着村口不远处的石亭,还有旁边的一片果林。
“这都没人打理,说不过去的。”
明洛顺着他指的方向,认真观察了会,果见果树一片凌乱,枝叶毫无修剪痕迹。
“多亏你来。”
“是你愿意听真话,有些当官的,连真话都听不得,他们更愿意相信是穷人偷奸耍滑,而不是苛捐杂税太多。”裘三看着吊儿郎当,说的话一点不含糊,直言直语道。
好在有村民及时迎了过来,手上拎着把镰刀,似乎方才在小山坡上割草,见陌生人到来后赶紧奔来。
对方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你们……”
明洛自我介绍:“在下昨日与师爷一同来视察过,刚巧在下为分管大梁乡的吏员,今日来仔细瞧瞧,顺便送些吃用的来。”
前两句带给对方无与伦比的惊悚感,最后一句则令对方陷入难言的困惑迷茫中。
正好平娃将板车上盖着的油布扯开,露出一框框排列整齐的竹筐,以及一匹匹布。
论质量都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