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的讥讽和不满快要溢出来。
“所以,你作为母亲,放手一搏?”
“其实没得选,不过是两碗毒酒,我选择了晚死的那碗来喝。”对方十分从容,“没了当娘的庇护,孩子能有什么好?”
“既然如此,你舍得你一双儿女?”
面对这种世道,明洛的想法逐渐癫狂起来,虽然她的神情分外平静,看不出一丝端倪。
“听闻长史从医,明明在府衙当差,却仍旧行医坐堂,招揽学徒。”她眼神闪烁了两分。
“嗯。”明洛预料到她之后的言语。
“倒不是托孤,连血脉相连的至亲都指望不上,何况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妾想为自己再争取下,妾想陪着两个孩子长大。”她语气并不怎么强烈,但透露出来的意志有些坚定。
起先明洛没明白她的意思,但同为女性,时不时也会有极端想法的她在下一秒顿悟了。
”你——“
”不用劝阻,总之横竖都是死,若成了,不管后半辈子怎么苦,好歹妾和孩子能在一起。“
”随你。我只有一句相劝,务必利落,不要闹大。“明洛没有再停留,转身就走。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彼此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她和对方素未平生,但终究站在了一条线。
明洛不想沾染上后续的善后,却让裘三在这条巷子里留个盯梢,她可以装聋作哑,但不能真的一无所知。
“这就完了?不抓人?”
裘三觉得自己一身家伙白带了。
“你怎么还可惜上了?”明洛绽开笑意,利索踩着矮凳上马。
裘三颇为错愕:“这是你的功绩,你看着不像是不在乎啊?”
“问题是,不是人抓得多,我就能被高看一眼。”明洛驱马前行,如今都不用马鞭了。
“在贵人眼里,真正民风淳朴的地方是不会有那么多恶人恶行,那么多罪犯和刑罚,朝廷都有考核。”
这一说裘三有啥不懂的,他佯装沉思样子,瞧着明洛:“你说得也在理,和军功不是一回事。这么看来,你很有混官场的天赋啊。”
“一点小心思罢了,不值一提。”明洛清楚自己在细节方面做得不错,但想要展露头脚,细节远远不够。
“别妄自菲薄。你才多大,裘某在你如今的年纪,满脑子都是……”裘三打住了。
“万事往前看,你眼下不也每天忙得陀螺一样,没什么清闲,除了驿站小报之外,还有酒庄。像今日你进城,岂不又浪费了一日光阴?”明洛已经能望见府衙的标志物,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