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洛身上看到人性的极端两面,一方面是对功名利禄的极度渴望,一方面总希望自己能普度众生。
人人平等这四个字她第一次从明洛口中听到时,久久说不上来话来,还是对方主动转了话茬。
“她很矛盾。”
长孙洞若观火地总结。
“要是知道二郎许了,估计得悔死,说不定年后寻个由头,一溜烟再跑去洛阳。”
“不会。”长孙似乎对明洛有着更深刻的认知,“她是个重情义的,不管是瞎编乱造还是信以为真,要是不管你死活跑去了洛阳,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断无可能。”
李秀宁有些瞠目结舌,又低眸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总不至于是他吧?明洛尚且不知道我有了身孕。”
长孙莫名地后背蹿起一股凉意,不得已捧过茶盏吹了吹,作出一番姿态,内心多少有了些许波澜。
“我身体康健,除非是飞来横祸……”李秀宁是个没啥忌讳的,不过此刻有了身孕,到底有了些顾忌。
“公主慎言。”长孙景禾颇为无奈。
“是是,话说回来,就算来年我真有什么劫数,她既然能够预知,又怎么不能为我摆平呢?”李秀宁生性乐观,念头转了数响后很快释然,越是多思多虑,越是天不假年。
“我晓得公主不信神佛,等她回来,你大可问一问她,这是真的还是……她寻的借口。哪怕是三分可能,公主都还是做一做法事,拜一拜神佛为好,我也会为你在观音前求一求,务必母子平安。”
长孙本来觉得这不过是明洛回京的一种说辞,且一箭双雕,显得自己忠义,讨公主喜欢而已。
但等听到李秀宁坦言明洛不知她有孕时,她到底转了念想,难不成公主这一胎会不顺?
明洛所谓的劫难正是公主的这次生产?
长孙听说也见识过太多没跨过生育关的妇人了。
“你安心,我对神佛再不屑一顾,也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开玩笑,何况我另有一双儿女呢。”
都不是一尸两命。
没娘的孩子最可怜了。
从来识趣的长孙没提她给明洛预设的第一条路,老老实实进府当妾,想也知道,就算进府……这之前,不知道能提多少要求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