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退开两步将她上下打量了番。
左右他不可能去郑观音跟前旧事重提,或者检举她为逃奴,那是自找罪受,明洛固然万劫不复,他又有什么好?
傻子才干赔本买卖。
“徐队正,我这样的……哪里有清白之身跟你?”明洛尚且未死心,开始了新一轮的推却。
“不重要。”徐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显然他想到了明洛出入平康坊的事实,不过他结合了明洛随军的传闻。
“且你好大能耐,居然随军去了那么久。要不是我今日……”他打住了话头,不由分说地拉扯住明洛的胳膊。
“你又在敷衍我?”
被当猴耍过一次,再怎么吃明洛这张脸,徐二警惕性也成倍涨了起来,远不如曾经好蒙骗。
“徐队正……我要是愿意靠男人过活,为何不留在世子府中,千辛万苦逃出来干什么呢?”
都是做妾,难道挑一个凡夫俗子,那她才是疯了。
“你说世子妃善妒,容不了你。”徐二出神道。
明洛摇头否认:“可嫁给市井之人,比如你,只会让我过得更加猪狗不如,这些日子,我见过太多行将就木的妇人。”
麻木而没有盼头的生活。
被磨砺地毫无生气的脸庞。
纯粹是皮肉在世间煎熬,灵魂早已在黄泉路上。
可能是猪狗不如四个字刺激到了徐二,他面孔陡然狰狞起来,失控地向前,抓住她臂膀的手更为用力。
“你这是心比天高,被我抓了现形还敢大言不惭吗?”
明洛痛得凭本能挣扎。
旋即引来医馆内其他人侧目,元郎直接冲出来对徐二怒喝:“这位郎君是做什么?”
平成更是生怕明洛有个好歹,上手试图拉开徐二。
但徐二作为能被韦挺瞧上的侍卫,身板力量非同寻常,当即冷笑两声:“我做什么?你该问问她做了什么?”
意识到这两人不过明洛走狗的他死死盯着垂下脑袋的明洛,笑得阴森可怖:“你是逼我在这里大声嚷嚷吗?”
“当然不必。你与我来。”
明洛木然道,眼神示意旁人不要跟来,静静走在前方带路,拐进了医馆的后门。
一走进后门,她便立在一株枯败的海棠旁,端详着气急败坏的徐二,心平气和道:“徐侍卫,你也看到了,我如今有寻常的身份,有奴婢能够使唤,谁会愿意回到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