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意趣三分明媚三分活泼和一分天真,长孙有时觉得对方单纯过了头。
“多谢王妃关怀,非要说有还是有的。但……小人多受王妃关照,着实不能再舔着脸给王妃添麻烦了。”
明洛不止一次唾弃自己的厚颜无耻。
“这话……你且说,我听着。”长孙温颜而笑,光从神情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明洛觉得这样挺好,甭管会不会有突发事件,或者郑观音哪日发了疯,给长孙留个印象也不错。
她于是有条不紊地列举了一二三,从宋家几口人和医馆说起,到积善堂和快要竣工的医院收尾。
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交代了自己的底,真诚到了令长孙哭笑不得的地步。
“你这是把家底给我数了一遍?”
“嗯,让王妃见笑了。”明洛装着腼腆。
“还有吗?”
长孙拭目以待。
“小人说有,王妃会不会觉得小人得寸进尺,无理取闹?”明洛撅了撅嘴,撒娇撒得浑然天成。
长孙下意识地想问,平日和秦王独处,你是不是也如此时此刻般,眉眼弯弯语气娇嗔地卖乖?
这谁受得了。
她都喜欢地紧。
不过从来分寸得当的秦王妃并未说出口,而是想到了待她亲昵无比的李秀宁,估摸着明洛以这样的手段拿下公主。
“你说。”
她淡笑道。
明洛将自己看似天马行空的设想简练说了遍,强调了棉花的物美价廉和棉制品的保暖功效。
长孙起先当故事听,倒是津津有味,可转念想到棉花也是庄稼,需要自地里长出来后,便蹙了眉头。
旋即低低咳嗽起来,明洛顿时停下了叙述,然而长孙越咳越停不下来,俨然发病的样子。
很快有婢女架起屏风端来痰盂打来清水,明洛识相退避,心中却默然生悲,秦王妃的身子这会已经如此了?
若是再生三个孩子……
她脸色阴晴不定了会。
有李秀宁的前车之鉴,她必须勇敢一点。
麻木地站定了许久,秦王妃方发话:“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之前公主予你的玉牌可还在?”
明洛眼眶瞬间红了:“在。”
被她好生收着呢。
“公主的令牌在秦王府也算数,你嘱咐好底下人就是。”长孙声音略显空洞,显然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