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金银等物,看着不多,重量却沉。
她幸福无比地将其艰难背到了最先进入东宫的边门,按照约定分好,再拖拉着出宫。
这一趟其实挺圆满。
尤其能看到安然无恙的红妩,简直赚大发了。
只等落胎药煎好,红妩打掉孩子,她随便求个谁就是。
但她忽略了郑观音此时此刻的清醒神智,在明洛的思维里,郑观音肯定忙着伤心儿子和夫君,以及她身为太子妃的无上尊崇,在这一夜成了泡影,封后更是南柯一梦。
哪里会管其他破事。
事实上,郑观音这日一直伴在儿子身侧,不断想要向外递信,试图保儿子一条命。
“娘娘,尚药局的人来了,说是红妩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有宫人来回话。
秦王封锁了东宫不假,但并未撤掉所有宫人,特别是太子妃身旁的体己人,仍在伺候。
“没福气的贱婢,这时候肚子倒争气了。”郑观音说完神情里弥漫开一股伤感。
她又好到哪里去呢?
”尚药局已经调配好了方子,煎好就让红妩吃。”
“她没闹?外头很安静啊。”郑观音说着走到外殿的窗纱下,望着妾室门所在的殿。
“没闹,懂事得很。”
“她向来识时务,知道怎么保全自己。”郑观音冷笑一声,却见自己的心腹欲言又止。
她心头一紧:“怎么?是有旨意来了?”
“不是,是宋博士……就是秦王妃特别喜欢的宋氏,她方寻了红妩说话,王良娣说她眼熟,长得像……青媚。”
最后两字郑观音几乎没听清。
但事实上,哪怕明洛不惜毁容来遮蔽自己的真实面貌,可眉目间的濯濯一览无余,端不是什么庸脂俗粉。
不然李秀宁长孙喜欢她什么?
“青媚。”
郑观音呢喃了片刻。
宋明洛那张惨不忍睹,分辨不出五官的脸,敢情是因为见她所以仓促而就?可是她如何得知自己召见她?
是冯绘。
是了,当年这对舞姬也是冯绘陪着太子选来的。
“原来是她。”
郑观音哈出一口气,并没有过于震惊的神情,自始至终她没拿明洛当回事,不过是气恼一个下贱玩意敢算计她罢了。
“其实……王良娣看错了也未可知。”
“不必说了。你走一趟药房,自古妇人落胎,都无比凶险,一命呜呼的不再少数。”郑观音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