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进门的问候语。
“夫人别提了,都三四次了。”明洛笑语盈盈,不是她心胸宽阔不计较,而是魏徵即将大放光彩,成为李二选定的纳谏摆拍对象。
“此次来,是我想赎回之前那些典籍古书……”羊氏支吾着开口。
明洛断没有不许的意思:“典籍都在图书馆,我写封信给夫人,到时夫人可持信派管事小厮直接去取。”
羊氏从袖中抖出昔年签订的合约,加了一倍的价钱,看起来如释重负,心下释怀。
“夫人莫非未曾知会……亲子?”
“他不知道是全部。”羊氏苦笑了下。
“书我都吩咐人抄了,不碍事吧?”
“当然不,书有人读了就是好事。”羊氏并非胡搅蛮缠之人,笑呵呵地点头,了却一桩心事。
明洛则高兴于和魏家短暂地划清了界线,羊氏对她眼缘,可惜有个和她不对付的好大儿。
避着点为好。
快到午时左右,她准备动身往二楼的休息室用餐小憩,有人卡着点儿进了诊室,一身鬼祟偷摸,大夏日地戴着幕离,重点是对方为男子,这就显得相当诡异,惹得当值的保安护送着陪进来。
“人哪里不舒服?”
明洛重新戴上白手套,没多计较这位病患的怪异,心里隐隐有了想法,别不是和羊氏一般,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可否让此人退下?”来人口齿清晰,一字一顿,直接摘下了幕离,露出一身眼熟的打扮。
嗯?
这是她在金部任职时最常见的衣饰。
再定睛一看对方长相。
很熟悉。
她当即让无关人等出去,留他一人在诊室中,从柜中捧出一套天青色茶具,慢慢沏了杯茶。
“是官窑烧的。”对方一语点破。
“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明洛对瓷器这方面实属一窍不通,顶多分得清颜色图案。
对方一笑了之,给面子地品了一口,颇觉惊喜:“博士自谦了,你这处茶和茶杯都是上品,哪里称得上粗俗?”
“那是它们各自好,我粗俗我的,不要紧。”
明洛只等对方陈述来意。
毕竟她虽然有印象,但不过是寻常同僚,打照面会点头示意的那种,甚至她都忘了对方姓甚名谁。
“某之前听闻博士有不少关于税赋的想法,与上官闲聊时提过。”他温然含笑,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