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拔擢,这会被委以重任立了头功,陛下亲自指派的活儿,谁也抢不走他的功。
等到东二门的敌军残部被清理干净,他大致交代了下底下人不要扰民劫掠后,随便寻了个屋子倒头就睡。
等醒转后薛仁贵缓了缓神,一看窗外天光大亮,不由得急着下榻穿鞋,也嫌弃甲胄上挂着快要干涸的血肉,再伸手看看自己的一双手,夜里不觉得有什么,难为白日里脏得格外吓人。
还有他的脸。
阿娘说过,面圣的形象重要,一定要打理地干净舒服,不要脏兮兮地像是个野兽一样。
他要去受赏,务必风光体面。
本着如此原则,他准备让亲兵去打水,好生洗个脸换身不那么脏污的外裳。
奈何亲兵喊不应,不知是睡着还是在哪里混账偷懒,他有手有脚准备自己去弄个盆弄个巾帕。
“将军。”
结果门一开,便有人守株待兔。
是面色惨白的黄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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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左右,辽东城所有城门全部清理完毕,敌军被杀近万,被俘虏万余,百姓共计四万余口。
明洛随着李二风风光光进了城,风光不是指穿得多招摇,她依旧是暗色衣裙不佩金玉,指的是心态情绪上的高昂欢喜。
算是与有荣焉。
包括之后的庆功宴,她陪坐在一旁笑语盈盈,心情大好,这份愉悦的心情直到她见到黄杰。
李二没忘了明洛的老乡,这是心向大唐的有功之人,没理由不让他们见见面,说不得有其他献策。
“你是黄杰?”
明洛的笑意在见到他的一瞬收敛了起来。
无他,这像是个活死人。
没有生气。
“嗯。”
对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里似有情绪开始波动。
“无论怎样,都辛苦你了。”
因着他这般形容,明洛无法和他庆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必定遭受了很大打击。
她态度很诚恳,但黄杰实在心神动荡,失魂落魄过了头,他哑着嗓子嘶吼道:“你是功成名就了,你是有大把荣华富贵可想,但我呢!我媳妇孩子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他嘶吼的模样稍显狰狞,以至于一旁有卫兵赶紧来拦,生怕明洛被冒犯。
“是唐军?”
明洛放轻了声音。
是的话,那的确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