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振聋发聩。
“胡闹!”
门房的侍卫长威风凛凛,像是得力干将一般,有着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狠戾嚣张。
“庐陵王一家和亲卫一个时辰前刚走,你们是何人,胆敢冒充天子亲卫和将军?”
直至此时,侍卫长仍不觉得有问题。
范水帛来不及勃然大怒,身后的范履冰一脸冷若冰霜,他直接举着武后的敕令劈头盖脸扔在对方脸上,让宁立德都心惊肉跳,忙挡在范履冰身前,万一对方恼羞成怒,暴起杀人呢?
侍卫长是个有见识的人,他压着怒意捡起敕令,越看脸色越是丑陋,他死死盯着范履冰和范水帛。
宁立德握住了刀柄。
“刚才的队伍往哪个方向走?”
范水帛恍惚了许久终于问出关键。
他们奉命护送庐陵王入洛阳,本以为会在回程路上遇到阻碍,结果他们连人影都看不到。
对方完全反其道行之。
“刚好和你们相反……”侍卫长刚说出这个字,便面色惨白,亏他凭自己的认知经验核验了对方的文书旨意。
此刻回想起来,这伙贼子里领头的一位,贵气逼人,不像是从洛阳远行至此的官员,瞧着比庐陵王更像天潢贵胄。
“相反的话,这根本不是去洛阳的官道。“
范履冰在旁听得平静无比,这时方肯定道。
“左勇、王安阳!”
“速速集结人手,都跟上来!”
侍卫长再顾不得其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大喊唤醒了此间所有驻守看管的官军,零零散散地往南门而去。
宁立德脑子一团浆糊。
这会是谁?
天子为马所惊居然不是意外?
对方步步为营,如此算无遗策?
“不是南门。”
直到那伙人跑得差不多了,范履冰才出声制止住想要追上去的范水帛等人,吓得后者赶紧控马。
“怎么不是?”
他们自北门进城,南门不就是反方向?
“将军。”宁立德的脑子转得飞快,他很快把注意力从对方的谋划水平转移到了眼下局势。
庐陵王丢了,他们一定挨挂落。
甭管对方什么来路念想……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庐陵王,所谓生要见人,死要……
呸。
他恶狠狠地往边上啐了口。
“肯定往北走。不管从哪个城门出,他们都大概率往东或者北去。南阳的西面南面……对方既然有想法,肯定不会往穷乡僻壤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