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到自己脚下,有着画地为牢的秘法将她的双足紧紧黏在地上,无法向萧战天的方向挪动一步。
“月婵?”
“月婵!”
红莺娇的呼唤一声急似一声,执拗地钻进柳月婵耳中,令她越发心定。
隔着薄红,柳月婵看不见心爱之人焦灼的眉眼,却能“听”见那呼唤的形状,因为红莺娇纤细的手指正死死攥着她的肩膀,靠近的面容,从发丝传来淡淡的茉莉香气,正是红莺娇新买的头油香味。
这样被死死攥紧的感觉,源自“情”深处,无法抵抗,近乎原始的蛮力。
独占。
“别慌,我没事了,莺娇。”
柳月婵并指点在自己经脉上,让正常运转的灵气在经脉暴动,使疼痛在其中奔涌,来获取片刻清明。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柳月婵掐诀时,甚至不敢取下红纱,被无形之念拖拽沉沦,失去神智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红纱某种程度隔绝了那重重的擂鼓声。
那莫名的擂鼓声越过山,翻过重重的雪,从遥远的天际呼啸而至,越来越大声了。
属于红莺娇的罗帕,提醒着她究竟爱谁,勉强震住了灵魂深处的悸动。
“你看,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
柳月婵将“和我说的一样”这几个字,咬得清晰而缓慢,这样的镇定,在平时足以让红莺娇也冷静许多,可红罗帕并非凡物,两人斗法多年,这法器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红莺娇随身携带的宝贝,覆在柳月婵面上,足以屏蔽神识的感知。
柳月婵这个时候,看不到红莺娇的神情。
收到李长老的消息赶来前,柳月婵已经将想要在小悟市验证的内容,告诉红莺娇了,这是第一个。
柳月婵重复着那句话:“我只会旁观,与你并肩而立,若我走向他,那一定是出了问题,你一定要阻止我……”
“你做的很好,莺娇。”
“方才我失去了神志,若不是你及时拉住我,我就会走到他身边,和从前……一样。这并非我的本意,你,明白吗?”
柳月婵想将这“出了问题”的现场证据,如同呈堂证供般,给红莺娇看,数百年的情敌,话语的无力,已成为横亘两人信任的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