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痛快。
如今对着她,为个“姐妹之情”急得跳脚,生怕没了这大旗凑她身旁,却对自己那几乎呼之欲出的情谊毫无所察。
难道真的不是装傻吗?
柳月婵无数次反问自己,她真的是对这样的赖皮笨蛋动心吗?
“红莺娇,弥扪心自问。”
“世间可有姐妹,会因对方与旁人亲近吗,便妒恨欲狂,失了理智,不惜犯错?”
“可有姐妹,会因怕对方旧情复燃,便不顾性命,孤身犯险,非要手刃过往为之叛教偷鼎的心上人不可?”
“你对我……如此炽烈的占有之心,究竟是哪门子姐妹之情?”
红莺娇急急分辨道:“别人没有,我红莺娇有怎么了?”
她向前凑近柳月婵,仿佛要叫对方看见自己一颗心有多么吃撑,油灯下,那双湿润的瞳孔,显出一种天真而残酷的诚恳。
“我这不是占有之心,只是对好姐姐的重视!你不要拿我跟别人比,我就是我!别人金兰结义,有过重生一回,前世今生的缘分么,怎么能和我们比。”
这似乎是一个好借口。
红莺娇的声音渐渐高了,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颤抖,仿佛这句话是精心排练过无数回的,足以感动自己,并说服一切不安定的情况。
柳月婵静静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
“我从前偷鼎是蠢,如今杀他也是蠢,可我横竖是为了咱们的情谊,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重视你也叫占有么,我占你什么了,我没有!”
这话其实和红莺娇先前反驳的话正好矛盾。
可红莺娇并未意识到,她将“重视”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是一到护心的符,镇住所有暧昧不轻的邪念,将其转为一种几乎悲壮的姐妹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