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却显得格外清冷。
裴安荀站在原地,脊背僵直,指甲不自觉地嵌进掌心。
“喂,干什么呢?”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紧握成拳的手背。
那人的手很柔软,力道很轻,却恰好能让他回过神来,松开了掌心。
“握这么紧,一会儿该痛了。”
女子吃完手上最后一点芝麻糖,提醒着他。
是了,他们都只看见了一个渡劫失败、境界跌落、被宗门除名的裴安荀。
他们因着他曾经的修为称号而敬他,现在又因着他的处境而悲悯他。
这大抵是仙门所有修士在见到他时的想法。
可就如同那三人一样,他们关注的东西太多,却不会有人去关注此次此刻这个正在尝试活下去的裴安荀身上。
但眼前的女子却不是。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无论他的修为高低与否,她看待他的目光,始终都是一样的。
“裴安荀。”
她拍了拍手,散去了手上的芝麻粒。
“废不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她的目光坦坦荡荡。
“你如今在我铺子里做活,那就是我说了算。”
“我说你不是,你就不是。”
她撑住柜台,身形微微偏向他,眼神里有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你说自己不是,就更不是。”
她说完,突然弯了弯眉眼笑道:“好啦,大道理就讲到这,裴公子,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恬低下头去,从柜台角落挖出一块干巴得如咸菜般的抹布,面上罕见地带了些不好意思,“那些货架许久没擦了,你给抹布洗洗把货架捯饬捯饬。”
裴安荀有些愣怔地看向那险些可以立起来的抹布,而后极轻地,嘴角淡淡扬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极淡,却像破开乌云的一束光。
很漂亮、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沈恬看着那笑,竟有一瞬的晃神。
直到裴安荀的目光从抹布移到她脸上,她才猛地回过味来……
他是不是在嘲笑她拿出来的那块“陈年咸菜”?
面上微热,沈恬忙板起脸掩饰道:“笑什么,还不快去。”
她确实不怎么喜欢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