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跑,又是被裴安荀用剑指着,又是被他弄回洞府,这一天,精疲力尽的,不饿才有鬼了。
沈恬叹了口气。
等着吧,反正他说过,查清楚就会回来的。
这一等便等到了月明星稀之时。
沈恬坐在椅子上,头靠着窗沿,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她快要睡着之际,洞府的门被推了开。
沈恬被吓得一个激灵,看向门口。
裴安荀迎着月色走了进来,白袍泛着银光,手上拿着一本古籍。
他一抬手,几道灵气溢出,将屋内所有灯烛点亮。
将手中的古籍放在桌上,裴安荀的目光落在了沈恬面上,神色复杂。
“查到了?”
沈恬连忙站起身问他。
“嗯。”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
“邪修若窃取他人剑魂,需以自身精血炼化六百六十六日,才能为己所用。”
“你的。”他抬眼看向她,“没有炼化痕迹。”
虽然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般冰凉,可沈恬觉着,好像没有先前对待她时那般的寒意刺骨了。
“所以。”沈恬朝着裴安荀的方向走了两步,唇角勾起,锁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突兀的声响,“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不是坏人。”
因着污名被洗清,沈恬面上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怎么样?没骗你吧。这缕剑魂,可是有朝一日你亲自给我的。”
裴安荀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既然如此,沈恬就当他是默认了。
真是不坦率的性格,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
裴安荀虽不似他兄长那般拥有天才的称谓,但是在仙门众眼中,他也依然是天之骄子。现在的他哪里能想得到自己未来会渡劫失败,会在她面前流泪,会被收留在她家那个小小的侧间里。
不过,自己总算是不用顶着邪修的名号了。
“这个。”她抬起那只被锁着的手看向他,又晃了晃腕间的锁链道:“既然知道了我不是邪修,可以给我解开了吧?”
裴安荀看了会她的腕间,轻轻挥了下手。
一刹那,锁链应声而落,砸在白玉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而后消失不见。
这么快!
沈恬揉了揉手腕,心中感叹了一下。
“还有,能给我一瓶药膏、帕子和一盆水吗?我想清理一下伤口。”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
今日可是被折磨了一日了,再不处理明日伤口指不定就化脓了。
裴安荀的目光落在她暗红色的布鞋上,过了一息后,他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