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的。
不是身子被物理意义上的挤压,而是胸腔处闷闷的,明明能呼吸却感觉肺部永远进不满气。
身子也变得很沉,她想起身却异常艰难。
是一种威压感,仿佛身体被什么东西压迫了住。
沈恬抬眼看向裴安荀,第一眼便见到正在亮着光芒的清平,还是紫光,只是紫光之中涌动着琉璃般的色泽,而裴安荀的身上亦是如此。
他与剑,好似融为一体,息息相通,像两条支流在此刻交汇在了一起。
他在成为剑,而剑也在成为他。
沈恬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周围的草木山石,皆随着剑意的呼吸而轻微浮动。
她突然意识到,这股威压来自于裴安荀,来自于一个化神期的修士。
她是凡人,在他催动剑意的时候,光是呼吸之间,她已被剑气压得难以动弹。
趴了许久,裴安荀终于收剑了。
沈恬猛地喘了两口气。
太好了,自由了~
她刚欣喜完,就见裴安荀已来至了她的身侧。
他蹲下身子,月白色的衣袍与她身上的裙摆交叠在了一起,冰凉的指节覆上了她的手腕。
沈恬眨眨眼看着他覆在自己腕上的手,“你干嘛?”
裴安荀没有回她,只是片刻之后,凭空取出了一个瓷瓶,递给她道:“固元丹,凡人可用。”
所以,裴安荀方才给她把脉是因为看出了她的不适。
“以前悟道,身旁无人。”他垂眸,语气中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生涩,“抱歉……”
沈恬轻笑一声,接过他手中的瓷瓶,倒出一粒服下后才道:“以前呀,你吃了我好多丹药,今日也算是从你这吃上了。”
说罢,她将瓷瓶还给他。
裴安荀接回瓷瓶,攥在掌心。
他没有将瓷瓶收起来,只是静静看着,像是在看什么极为重要之物。
沈恬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不动,刚准备问他后面去哪,裴安荀却突然开口了。
“沈恬。”
这是秘境里的裴安荀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沈恬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她看向他,他的眸光依然落在瓷瓶上,漂亮的桃花眼中却透着几分迟疑和迷茫。
至少在秘境里,她从未见过裴安荀露出这般的神情。
“以前。”他语调很轻、很缓、很慢,“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恬怔在原地。
什么关系?
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
种种往事在她的脑海中飞速而过,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得一道不怎么客气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