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回营帐了解邑安城内的情况,又借此拖住祁夜欢,为吴祺争取回营的时间。
吴祺为防止被他人发觉,进山后采了些药草,迂回绕行了半圈才到那人躺卧的岩壁下,却见那人已自行坐起,半倚半躺靠在石壁外侧,眸色微阖,见他去而复回,且背着药草走来,知晓此举是为掩人耳目。那人嘴角微微上扬,长袖朝身后一甩,随即盘膝正坐,气定神闲,全然不似受伤之人。
水色长袍虽染了血渍,却半分不影响那绝尘般的仪容,坐姿出尘之表,温其如玉,列松如翠,缓缓开口:“来了。”
吴祺放下背篓,拿开遮盖在上面的一层药草,取出放在下面的包袱,双手递与那人,“天下无人能伤庄主,能伤庄主者,想必、只有庄主自己。”
那人徐徐抬眼,撑掌压了压腹部的伤口,肉眼可见他很痛,而后呼出一口气,起身站至岩峭边缘,微微阖眼,静听万物声动。
过了片刻,那人才出声:“她便是邑安城近日声名大噪的好心人?”
吴祺垂首揖礼,“军中知晓此事的将士无人敢在背后论及此事,更是无人敢向外流传,回城的百姓遵照离营纪律,亦不敢将营中之事于外间传播。庄主必定是知晓了什么?”
那人看了看吴祺,长长的眼睫如风拂松针,轻轻翕动,云清淡雅又倚身躺回青石台上,望向眼前山野春潮百花吐艳,“我如何知晓的并不要紧,你们需得留意身边人才是。”
吴祺微怔,心想:自己身边人只有李祥、戴贵、泰梂,还有张尧、赵启新。再细想,并未发觉他们有何异常。吴祺随即向那人揖礼道:“还请庄主明示。”
只见那人身形后仰,平卧于青石上,阖了眼,“我这伤三五日恐难愈全,还需她前来换药。”
“要她亲自前来换药?可换药之事,我亦可帮庄主。”吴祺神色微暗,“庄主、如何会伤得这样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