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方顺的盖棺送别仪式,回到院中后搬来一把椅子,在舒宛宛面前落座,这才得空问询她。
站了这大半天,舒宛宛浑身酸痛,显然已无昨日那般嚣张气焰,垂首立在她身前,一副俯首帖耳的样子。
可她院中两名贴身婢女在外等候许久,始终不见自家姑娘出来,竟径直叫门而入。其实,这亦是她事前授意的。
“夫人何故迟迟不让我家姑娘回屋?我家姑娘已在夫人此处站了半日,她身子本就孱弱,如何禁受得住……”
“掌嘴。”夏语心语声平缓,突然开口打断了那刁蛮婢女的话。
迎春扬手便要朝那婢女打去,夏语心出声止住:“下人失仪,本就是主子管教无方,要打便打她的主子。”
舒宛宛不怒反笑,她竟如此能忍耐,原是要试一试她的秉性,看她到底是谁。可她始终端着一副夫人的姿态,不显露出半分端倪。
迎上夏语心那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的目光,舒宛宛拾阶而上,俯身凑近她耳畔,寒声嗤笑:“若你不是夏语心,为何要如此处处与我针锋相对?认了吧,你就是夏语心。”
第44章
“若非如此,自己亲弟弟战死,这双眼中怎会毫无半分悲戚。”舒宛宛认定了她的身份,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圆椅上的人。她越针对、越报复,说明她前世败得越不甘心。
想到这,舒宛宛的心情格外舒畅。
前世,她曾得偿所愿拥有了一切,可与李予安相守的幸福时光却不过寥寥数日,大婚前夕前往陵园时,她意外穿越至此,为此她恨极了。
如若不然,在那个世界里,她本可拥有世间最好的男人。
李予安是公认的人间佳侣,顾家重情,事业斐然。既能西装革履纵横商海,亦能系上围裙烹制满桌佳肴。
他近乎毫无瑕疵。
偏就是这样一个顶顶好的男人,最后彻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由此优越感十足,骄矜自满,看向夏语心时,目光里既有怜悯,更藏着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