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长羿为夫,自然会称舒宛宛为弟妹。李予安移过目光,正撞进那双熟悉却透着彻骨寒意的眼眸,神思恍惚间,又急地避开,依旧不敢对视。
温孤长羿并肩上前,握住她的手,“二弟称,弟妹已有孕在身,不便外出走动。”
舒宛宛已怀了身孕。
夏语心微怔,望着战马上的李予安。李予安握紧手中缰绳,望着前方,大军开拔在即,他好似在留意着队伍的阵型,实则实则思绪黯然,依旧不敢与她对视。
夏语心的目光缓缓收回。昔日,她曾那般顽皮地趴在他肩头,“予安予安,予我心安。”
如今……
大军开拔那一刻,李予安再次嗅到口中涌出的腥气,手中马鞭用力一挥,率领大军离去。
入夜。
夏语心带着迎喜、采荷,携厚礼出新城,前往旧城,来到玉清阁。
舒宛宛小腹已微微隆起,正由丫鬟搀扶着在庭院中漫步,幸福、闲适。
夏语心将礼品送入,抬手示意迎喜等人退下,包括舒宛宛院中侍奉的奴婢。
看她如今已成温孤长羿的夫人,舒宛宛神色满足且喜悦,轻抚着腹中胎儿,小心倚靠在亭台的藤榻上,问道:“长嫂为何送来如此多的礼品?”
夏语心嘴角微微动了下,不见喜怒,“昨日大婚未见到弟妹,听闻弟妹已有身孕,不便前往人多之处,那我只得移步前来探望一下弟妹。”
“胎儿刚刚安稳,大夫叮嘱不宜过多走动,还望长嫂勿怪。”
说着,舒宛宛起身行礼,伸手引夏语心入座。
夏语心未动,“我见弟妹有了身孕,脾性也改变了许多。”
舒宛宛:“瑾怀出征时,再三叮嘱我要当心一些。为了腹中胎儿,我自然是要听他的。”
“是吗?弟妹向来称二弟为安安,为何今日相见,反倒唤作瑾怀,听着倒有几分生疏了。”
说着,夏语心这才朝着舒宛宛走近两步。舒宛宛神情微动,似觉察出什么,不露声色地打了一个哈欠,似有些乏了,然后顺理唤进院外的婢女,接着向夏语心拂身后,便让婢女搀扶着进房去休憩,并嘱咐婢女要为大夫人沏好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