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她有点懵。
“学校门口,我等你。”他重复了一遍,便挂了。
沈以疏还是不敢置信,点开电话,盯着通话记录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没错。
心跳快了几拍,她立刻换了件漂亮的碎花裙,匆匆下了楼。
临近傍晚,天还亮着,晚霞从芙蓉湖的水面一直烧到嘉庚式建筑的飞檐上。
沈以疏沿着芙蓉隧道小跑到南门。南门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留念,小贩推着三轮叫卖,电动车自行车在人流中穿来穿去,鸣笛声,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起,嘈杂而鲜活。
她张望了很久,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很是纳闷。
——唐誉之不至于开这种玩笑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忽然想到,忘了问他等在哪个门了。
后来是在靠近西村校门的那条路上,她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唐誉之穿着一身深色的防晒衣长裤,伫立在一棵大榕树下。
他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融融的光影从树叶间漏下来,斑斑驳驳的,后颈的碎发微微翘起,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沈以疏站在几步之外,步伐突然慢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清隽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舞室门口,看到他白衣胜雪,水袖翻飞的样子,那时她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此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踌躇。
也许原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直到,她注意到他手里捏着一支花。
隔着几米远,又是背光,沈以疏看得不太真切。他握花的姿势很随意,手指松松地拢着花袋,像是玫瑰,颜色淡淡的,显得有些柔软。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有了开口唤他的勇气。
“誉誉!”
第26章 厄剌托(五) 一无是处,像个笑话。
那个背影顿了一下, 转过身来。
暮光和路灯的光,混杂着落在他脸上,那眉眼间还带着一些风尘仆仆的倦意, 却在看见她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唐誉之把手里的花往前递, “路过一家花店, 觉得好看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