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辆车,在公路上奔袭,乘着无穷无尽的夜色。
林晚橙心里很害怕,她不敢去想可能的后果,对严女士关心则乱。她顾不上在席准面前的模样, 却始终紧紧地绷着自己的身体,不敢让那丝颤抖流露出来。
而他一脚油门往前开, 片刻都没有停下。
林晚橙没意识到自己对席准的信赖。六神无主的时刻,他说要走,她就跟他走。
没有分毫迟疑。
林晚橙一直在等薛佳的电话。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可席准没有错过她双肩细微的颤动, 途径加油站,把车停下:“我去买水,去去就回。”
他想给她留一点私人空间,又担心她一个人害怕。从便利店买了水,回来拉开副驾,看见车里的姑娘已经哭成了泪人。
他还是了解她。
林晚橙独自一人时,因为担心妈妈,没忍住掉了眼泪。席准心里被针戳了下似的疼,看着她,就特别想抱她。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克制地弯下腰,指腹贴上她的脸,不厌其烦地抹去滚落的眼泪:“别害怕。我在呢。”
林晚橙抬起盈透水意的黑眸,终于卸了周身力道,拉着他小臂无声贴近自己,任潮意沾染彼此。
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安心,只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席准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心里的怜惜泛开来。他在想,如果他不在她身边,以后茫茫岁月里,又有谁来给她擦眼泪呢?
嗓音微哑下去:“小橙,别怕。”
他又抹去她眼角的泪,在某个对视间两个人回过神来,适时放开彼此,都不说话。
席准重新发动车子。窗外的夜色暗郁,上了高速公路后,薛佳的电话终于来了:“我到医院了,急诊CT结果也出来了!”
“情况怎么样?”
“比我想得好些,是轻度颅脑损伤,没有出血。不过阿姨现在昏睡着,医生说要持续观察,如果后续没有其他异常,问题就不大。”
林晚橙心里沉甸甸的石头拿走一半:“就是脑震荡是吗?”
“对。”
“那为什么会出车祸呢?”
“学校老师们去查了,警方说是过马路的时候被拐弯的轿车撞到的。车速不算太快,是严阿姨不慎摔了一跤,脑袋侧面恰好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