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镇守边疆的是那皇帝最放心的弟弟安南王。无他,只因为那安南王为人凶戾残暴,爱磋磨人,偏偏又愚笨可欺。他麾下豢养着百余门客只为进献玩乐之计,我自可趁机进入他麾下挑拨人心。不过这自然是最下之策。
要将全副性命交予他人之手,生死系在自己一根舌头上。
一朝踏错便满盘皆输。
若非无计可施,实在孤立无援,我不会选。
至于我为什么在阿裳面前卖惨,
人在写给自己的日记里也会撒谎,
人就是连自己也会骗的。
更何况,只是谋求妻子垂怜的小手段罢了。只是委屈了我那可怜的,一无所知的小妻子。
我越可怜,就越会有人心疼我。
而且如今的我不择手段。
只要让我有一口气,我就会抓住能利用的一切活下来,不惜让所有人都为我所用。
我没有向谢栖解释这些,我不习惯将我自己剖白给任何人。
如今今迟向我投诚,我倒是方便了许多,也可以改动一下我的计划了。
“如今我在为梅大人运转米价之事。”今迟如今对我也没什么隐瞒。
我想起之前查到的米价涨跌不合常理的事情,一切便串联起来。
“闻风楼先放出消息,预报战乱,商贩趁机调高米价,米价因而暴涨。梅大人在米价大涨前委派闻风楼分批囤积存粮。待他任职后,先布施部分粮食,再由林夫人,也就是梅大人的娘子,从江南调来大量粮食,将米价压价回正常价格。”今迟继续主动说。
“如此,便既能最快获得声望和支持,也能顺利打开商路的名声。”我补充道,“看来这梅清望如今走的可并非清流。”
“闻风楼会尽力阻止粮食交易,使得这些涨跌发生迅速,减少劳民伤财。”今迟见我似乎不悦的样子,连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