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花也就没人照料。
原来死亡的味道是腐臭的,很不好闻。
我顺手将手中的茶水浇上去,就没有再管,而是平静地接受了。
我突然想起来阿裳向我求亲那天,我觉得她像坚韧清丽的野花。
我觉得我错了,
野花太容易叫人磋磨了,
都是我的错,叫她应了一语成谶。
阿裳,你就该是一团火。
你该灼伤所有靠近你的恶人,最该驱逐最不怀好意的我。
我想着她从前总去将军祠,或许是我心不诚,才反叫她应了因果。
我想起来这京城外有个灵验的大慈恩寺。
我不如去求些什么,不如生生世世磋磨我,
换她来世平安顺遂。
婚书被我藏起来之后,我就一直几乎是随身带着。
我起得急了些,连声咳了两声,起身就要去郊外。
郊外我来得多,常来看花,走起来轻车熟路。
我看着秋日透着微红的树叶,几乎能想到过些日子的秋日该有多绚丽,想必定是一片红的刺目的枫叶。
大慈恩寺在山上,比城里还要冷上好些。
我走得急了些,反而是叫秋风吹得更冷。
我裹紧外袍,呼吸着衣物在鼻头前隔出来的小块热气。
难得心诚地将阿裳留下的药一口气吞了好几粒,然后自己拾阶而上。
一直筑到半山腰的长阶,也算有几百级了,倒是让我这个病秧子爬上来了。
呕出的血打湿了我的大氅,让它变得更加笨重。我咽下口中最后的血,抬头看向牌匾,轻轻念着牌匾上的字。
然后我攥紧手中的婚书,第一次真正为自己行使了权柄。
我急急找来了这里的方丈,然后有些不舍地将这唯一能证明我们之间的牵绊的一纸婚书交了出去。
他接过婚书的时候,我不自觉摩挲着手指,
有些犹疑和担心的问:“若是,化用身份,或是名讳有异,这婚书的牵绊,可还当真......”
方丈似乎是带着慈悲的眼眸望向我:“施主,这婚姻最忌欺瞒,若连名讳都作伪,此乃初心不诚。于尘世尚且婚约难立,若是谈及这婚书带来的牵绊,怕也是当不得真啊......”
我有些着急,急着补充道:“若我只想以此身求我妻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