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在星际时代活了两百多年, 几乎将能安排的都安排妥当后才肯闭眼,而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她死后再次睁眼, 又回到了修仙世界。
在睁开眼睛的刹那,就有无数记忆涌入她的脑海,这些记忆不属于别人, 全都来自她的那几千个马甲。
天上一天, 地上一年。
九重天上就她一个闲人, 身为半神, 她哪儿都不能去,神的寿命又是无穷无尽的,于是, 陈珩几乎没怎么思考, 就决定神降回下仙界,继续当那个一心种地的开天门弟子。
没几个人知道她已经是半神,也没几个人知道她一个人拯救了世界,下仙界虽然差点爆发魔族入侵危机, 但很快就被压制下去了。
很多凡人甚至不知道魔族入侵的危机有多可怕。
下仙界唯一的变化是妖界与人界建立了互通有无的友好交流关系。
陈珩回了一趟位于碧城的小山村,家里因为她的修士身份过上了还算富裕的生活, 但小山村里的一切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这里的女孩仍旧小小年纪就有干不完的活, 十二三岁就得订婚, 十三四岁就得嫁人, 只有身具灵根, 才有可能得到一丝受教育的机会。
陈珩如今已经是半神了, 她无法再对这些现象坐视不理。
以前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她无法帮助她们, 无法阻止十二岁的陈六娘嫁给三十多岁的郑屠户, 如今已经不一样了,她是半神,她只要想改变,她就可以改变。
陈珩找到了大师兄,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
大师兄身为凡人的皇帝,只要他愿意颁布法令,那么一切都会简单很多。
如果说有人反对,那就把妖界搬出来扯大旗。
至于女子受教育和妖界有什么关系,嗯,就算没关系也可以硬扯上关系,只要她想。
毕竟陈珩是半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她想,她就可以。
于是乎,女子学堂就这么在凡人界如火如荼地办了起来,女子学堂背靠半神这座大山,只要是敢反对的,陈珩就去用武力和德行教他们做人。
不过,就算陈珩可以用武力和德行解决掉所有的反对者,却解决了不了这些女孩子的家人。
如果她们被家人藏匿,秘密嫁掉,卖到山里,就算她是半神也鞭长莫及。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陈珩建立了一个以平民女修为主的门派,门派日常任务就是拯救失去自由的女子,“暴力执法”将女孩子们全都送进学堂。
简单,粗暴,可行。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年过去,第一批从女子学堂毕业的女孩们已经逐渐在社会上站稳了脚跟,她们在女子学堂不止学习读书识字,也学习各种其他可以生存的技能。
武术,医术,农业,纺织……等等。
甚至有不少女孩考取了功名,在朝堂之上也有了一席之地。
有了女子学堂的存在,原本十三四岁就不得不嫁人生娃的女孩们不用再那么早就成婚,虽然仍旧有不少“漏网之鱼”,但总体而言,她们拥有了更多的选择和自由。
女子受教育后,几乎无需百年,凡人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陈珩作为女子学堂的创始人,女修门派的开派祖师,偶尔也会去兼职一下女子学堂的讲师而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种地。
在现代世界她可以培育杂交新种,到了修仙世界,她还想继续培育各种杂交新种,虽说杂交新种容易被这里的天道惦记,但只要顺利渡过雷劫,那就是过了明路的新种,就和陈龙珠一样。
百年过去,陈龙珠也早已经顺利化形成人。她化形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和陈珩七分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陈珩的亲闺女。
陈龙珠还是那个小吃货,每次陈珩培育出杂交新种时,第一个勇于品尝的一定是她。
有的杂交新种果子很好吃,有的就没那么美味了,但无论好不好吃,陈龙珠都热衷于当第一个试吃的小猪猪。
幸好陈珩是半神,就算不小心杂交出有毒的新种,那也吃不死人。
而几百年过去,其他普通的灵果都能杂交成功,培育出新种,只有灵根果不行。
首先,灵根果无法种植,即便虚实镜可以变出很多灵根果,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环境能将其成功种出来,就算种出来了,也很难结果。
想要让灵根果树结果,就得找到天火巨石和天水石,但想要找到它们就得先把天捅破,陈珩暂时还没想让人界再一次陷入末日危难之中,所以她就散能把天捅破她也不能这么干。
那就只能尝试其他办法了。
培育不出灵根果,那就尝试培育杂交灵根果,不过或许是因为灵根果太过特殊,居然没有一种灵果能与其成功杂交。
“要是真让你培育出灵根果,那世界还不乱套了啊,每个人都能修仙,那天上岂不是要挤满神仙了?”镜灵煞有介事。
“为啥不能挤满神仙?”陈珩叛逆,更何况也未必就会挤满神仙。
镜灵:“……”
“那你加油。”
陈珩确实一直在努力,她在各个上界都安排了马甲,并给各个马甲都安排了一样的任务,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灵果种子,只为了找到能够与灵根果成功杂交出新品种的灵植,但或许是因为灵根果真的太特殊了,从规则线上就无比特殊,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以失败告终。
在这个修仙世界,似乎不允许人人都能修仙,从天道规则上就不允许。
要修改天道规则吗?
她只是半神,目前还修改不了。
只有成为真正的神,她才能改变天道规则,甚至创造一个世界。
但成神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半神与神只有一字之差,但很多半神终其一生都无法成为真正的神。
据说,半神仍旧可以保留人性,真正的神却是无我的,无我的神是类似天道规则一般的存在,很少有人能真正的抛弃自我。
陈珩也是如此。
“一定要抛弃自我才能成神吗?”陈珩喃喃自语,抛弃自我后,她还是她自己吗?她还会有那么多想做的想改变的事情吗?她还会在意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生灵的命运吗?
“抛弃自我”后,她可能会惋惜蚂蚁的不幸,但无论蚂蚁经历了什么,她都会认为这是自然法则,她不会再因为怜悯之心试图改变“自然法则”。
如果真正的神是这样的存在,看来她是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神了。
几百年过去,几千年过去。
沧海桑田,变化万千。
陈珩仍旧没有找到培育出灵根果的办法,到最后,她也不再执着了。因为她曾经执着着开办的女子学堂和女修门派在几千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发展,一直在壮大,凡人女子的地位早已经不是曾经那般低贱,她看到了一个几乎可以说是人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