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口罩鸭舌帽,黑漆漆的一团与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来路边有个人。
是,下午的那个粉丝。
他还没走?
宫欢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还拿着“欢欢打爆全场”的牌子,大概亮灯太久,爆字断断续续的闪烁着。
他抬起头,眼眸在浓黑的夜里模糊了底色,幽深的瞳光却还是能让人一眼辨认出来。
见宫欢一直愣愣地看他,奚亭云撑起身体站起来,拍拍身后的碎土。
他在这等了很久,还以为宫欢坐了谁的车一起离开,还好没有错过。
奚亭云站直身体,看宫欢还愣着,不由得弯了弯眼,几不可闻地溢出声轻笑,准备慢慢靠近和她说些话。
但没想到,他刚站起来,宫欢就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很戒备地,试探地看着他,她身体下意识缩着,像是随时准备藏起来。
奚亭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路灯的照明等同于无,附近没有一个人了,只有一个全副武装带着黑帽黑口罩,一身黑衣服的人,和她。
他止住要靠近的脚步,远远地站着,尽可能放轻语调:“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人出来。”
宫欢的手已经伸到背后的包包里了,里面放着辣椒喷雾。白天对粉丝身份的惊讶现在全部转换成了防备。
这么晚了,还等在这。
一般粉丝都会想让自家哥哥姐姐记住自己,得到特殊的待遇,可这个人却捂这么严实,像是生怕被人记住。
宫欢看过一些他在粉丝群里的聊天内容,是个比较有理智头脑,懂舆论公关操作的一个人。
之前她一直以为大粉是女孩子,才会毫无防备地语气亲昵,结果忽然换成个男的,这种差别冲击令她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来,都不知道找谁要精神损失费。
而在这么昏暗危险的环境里,他仿佛一直等待她。
这种等待带给宫欢的不是欣慰、惊喜,而是惊吓。
他的天然身份是一个男性,而宫欢的意识里第一个念头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