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说了。
上次从你这儿拉走的那批绫罗,在朔州根本没卖掉几匹,全堆在库里,占着本钱。行情你也清楚,怕是再难出手。当初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我也不好全怪你。这样,你按卖给我的价,把这批绫罗再收回去,咱们两清,也省得我再寻销路。”
唐照环简直要气笑了。当初是你威逼强买,如今卖不掉了,又想让我原价回购兜底,没门。
她胸口一股郁气直冲上来,声音冷了下去:“当初是您非要强买,货银两讫,契书分明,哪有卖出去的货再让原主买回来的道理。生意场上的规矩,您比我懂。”
冯掌柜嗤笑一声,眼神阴鸷。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实话告诉你,这代州商界的规矩,就是我们几家定的。你一个外来的不懂规矩,胡乱卖货搅了行情,现在让你把货收回去,是给你收拾烂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哐当响,威胁道,
“你当真以为,有个不知真假的靠山,便能高枕无忧?我要是请罗会长出面,联合代州大小商户一起抵制你万和祥,你一滴水,一粒米都别想买到。
再不然,随便找个由头,说你货物来路不正,或是与辽人私通,先把你弄进牢里吃几天苦头,你这铺子还能开得下去?”
唐照环心头猛地一缩,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女子身份一旦在狱中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恐惧瞬间攫住了她,手脚发凉。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怯意。一旦被对方拿捏住恐惧,就真的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寒意压下去,抬起眼,直视着冯掌柜,忽然也笑了,笑意冷如秋霜。
“冯掌柜好手段。”
她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一小步,离冯掌柜更近了些,其他伙计紧紧跟上,围住了三人,逼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
“弄进牢里?行啊,你尽管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