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两三日,她竟也能独自分拣大半了,只是仍不说话,偶尔抬头望望女儿忙碌的背影。
小夏又安排她每日去灶房帮着看火,烧几大锅热水供绣娘们净手。七娘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竟能看上小半个时辰不动。管灶的偶尔塞给她一块蒸饼,她也知道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
这日休憩,小夏照例巡查工坊各处。忽听本来应无人的工坊大堂传来喧哗,夹杂着女子惊叫。她心下一紧,疾步赶去。
却见两个男工正拉扯着一个年轻绣娘的衣袖,口中不干不净。
“小娘子躲什么?陪哥哥说说话儿!在宁化军时,你可没那么扭捏。”
“哥哥工钱挣了那么多,想请你喝杯酒。”
绣娘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挣扎。周围几个绣娘又惊又怒,却不敢上前。
小夏心头火起,厉声喝道:“放手!”
两人回头见是她,撇撇嘴,松了手。
一个男工嬉皮笑脸:“夏管事,咱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小夏走到绣娘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冷冷盯着二人,“工坊规矩第三条是什么?说!”
另一个男工嘟囔:“男女分开做工住宿,不得无故串扰。”
“既知道,为何犯?你二人昨日工钱全扣。若再有一次,即刻收拾包袱走人。监当府的护卫就在门外,要不要请他们进来评理?”
两人脸色一变。他们知道小夏虽年纪小,却是唐掌柜亲自提拔的管事,且监当府确实派了兵士日夜巡守。
两人悻悻低头:“再、再不敢了。”
小夏又看向惊魂未定的绣娘,放缓语气:“你回去歇会儿。”
待春桃抹着泪走了,她才转向众绣娘,扬声道。
“咱们女子出来做工,挣的是清白钱。谁若再敢欺辱,不必怕,直接报我,我报唐掌柜。监当府和万和祥,必为咱们做主。”
这话掷地有声。绣娘们眼中惧色渐褪,多了几分底气。角落里,埋头分拣皮料的七娘忽然抬起头,望向女儿挺直的背影,混沌的眼中,似有星火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