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地向皇帝行了个大礼。
秦应怜虽然怕母皇送自己去和亲, 但也怕母皇不要他?了。
景晟帝年迈后脾气倒是愈发宽和仁爱, 苍老浑浊的眼珠缓慢地动了动, 转到正面来,凝视着下首年轻的孩子, 虚弱地握拳掩唇轻咳了两声,面颊两侧的皱纹呈现向上?的趋势,她慢吞吞地呵呵笑问:“喔…你是哪个?从前好像没见过?你,是新拨来紫宸殿伺候的?”
秦应怜自脸颊到耳根都泛起粉红来, 温顺地低垂眼睛,很是尴尬地小?声叫了声母皇。
“母皇,我是应怜呀。”
景晟帝从墨狐皮大氅下探出一只枯槁的手,清瘦得只剩一层皱巴巴的皮松垮地包裹着骨,她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母皇同你说笑呢,过?来,让母皇好好瞧瞧,小?怜儿是不是瘦了?”
冬日?时穿得圆滚滚毛茸茸,雪白蓬松的绒毛领衬得他?小?脸圆润可爱,这一去了冬衣,浑身轻便,像长毛小?猫褪了一身暖绒毛,身量缩水了一大圈,人瞧着的确像是清减了。
他?乖巧地挪到皇帝手边,依赖地侧头枕着她的膝盖,笑容甜蜜又纯真:“都是孩儿心里太惦记母皇了,以至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孩儿甚是思念母皇,总盼能长伴君侧,却?又怕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了您,反添烦扰。”
这话真假掺半,不知景晟帝能听信了几分?。
她微微颔首:“好孩子,有心了。”
说话时老皇帝收起抚摸秦应怜脸颊的手,复又拢了拢衣领,断断续续地咳嗽声像是拉破风箱。
听内侍说是春寒交替时着了凉,许是真是年纪大了,不好恢复,病情反复,拖延了许久,才好些。
秦应怜担忧地递上?帕子和温水,亲自侍奉,待她平复些后,才眼含泪光怯怯低语道:“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了,我要一直侍奉母皇左右。”
皇帝笑他?:“又说胡话,小?男儿家哪有一辈子留在娘家不出门的道理。你倒提醒朕了,是该再给你物色物色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