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去安顿一下行李。”
陈伯应声上前,芳姨再次欠身后,才跟着陈伯离开。
稍作休息后,老太太提出要上楼看看,两人一左一右陪着她。
她的脚步在霍霆洲的房门口略作停顿,随即自然地推开了门。目光在宽敞的主卧里扫了一圈后,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老太太声音沉了下去,锐利的眸子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们俩,还在分房睡?”
霍霆洲上前半步,神色坦然:“外婆,我最近接手几个海外项目,时常半夜才回来。小雾睡眠浅,我怕吵醒她,就做主让她暂时睡在隔壁房间。”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是我考虑不周。”
林栖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掌心已经沁出薄汗。
老太太重重地“哼”了声,话语间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胡闹!哪有结了婚还分房睡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定格,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不管你们小两口之后怎么着,起码我在的这几天,得搬回去!”
霍霆洲眉头微微上挑,心里清楚老太太只是佯装动怒。
不过,老人家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着急抱重孙。
“是,外婆。”两人异口同声,垂下眼睫。
随即,他不动声色地牵住林栖雾的手,安抚似的,指腹在她冰凉的手背轻轻摩挲了下。
晚餐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些。
老太太拉着林栖雾的手,看似亲切地拉家常,实则在试探两人的关系。幸好,几次都被霍霆洲圆了过去,她只需要乖巧地点头微笑。
“你这臭小子,我同小雾说话,你倒是三番五次插嘴!”老太太转向林栖雾,语气半是询问半是数落,“小雾,你告诉外婆,阿洲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十天里有八天不着家?”
林栖雾心口一紧,连忙解释道:“没有的,外婆,霍……”
她舌头打了个转,一时间竟卡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他正慢条斯理地用刀叉分割牛排,指间动作矜贵优雅。
……丝毫没有救场的意思。
在老太太殷切的注视下,她心一横,平时绝不可能的称呼脱口而出:“……洲洲,他待我很好,工作忙也是正事,外婆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