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行刑的人老练,几乎没伤到筋骨。”
张从宣下意识觉得,这被含糊带过的惩罚似乎与自己有关,忍不住顺着追问:“看起来都是近五年内留下的伤,你到底做了什么,至于被这么重罚?”
闻声,张启山只是苦笑。
“做事难免要吃苦头……族中人多口杂,有时候你也是迫于无奈,我从没为此怨过。只是从宣,哪怕看在你我过去情分的面上,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握紧青年的手贴在脸侧,男人仰首间,神情几近哀求。
“没有你,我真不知往后该如何自处,不如一同去了干脆……是你一开始先招惹我的,如今就当为了我,也一定好好活着,成么?”
张从宣预备好的坦白霎时堵在了喉间。
真会有人,将另一个人看重到这种地步吗?他实在想不出,但看着眼前累叠的鞭刑旧伤疤,似乎头次对对方口中简单的“失败被逐”几个字,有了真切的概念。
“抱歉!”他忽而脱口。
张启山一怔。
随即,就见青年半蹲下来,低垂的面容难掩失落愧意:“都是我没用,连自己的心腹都无法相护,才让你沦落长沙,如今,又要你拼死相救,还要被我连累……”
实情当然并非如此。
某种微妙情绪隐隐滋生,然而冒出的瞬间,就被张启山无情掐灭了苗头。
强求也好,欺瞒也罢。
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还有回头路可走?何况,心上人当下正活生生地站在面前,伸手可及,只这一点,他就绝不会后悔。
“说什么连累。”
凑近轻吻,张启山及时打断了青年的自责话语,含笑回望:“我是你的人,赴汤蹈火都天经地义的。以后安心留在我身边,好么?”
他眸色几如灼燃,炽烈得直白。
只是这样被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张从宣已经觉得要被烫伤,禁不住稍稍偏开了目光。
“可……假如我的毒真的无药可救,死期将近呢?”
张启山不假思索。
“生同衾,死亦同穴!”
顿了顿他凝起眉,狠狠低骂:“竟然拖到如此严重?族里那群废物点心,这么大的正事在前,成天也不知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