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逼近江斩月。胸口的外套滑下来,落在对方身上,江斩月却怔怔地一动不动,只是注视着她,胸腔起伏,深呼吸,然后屏气。桑凌看着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逐渐放大、放大,大到遮住所有的光粒,大到江斩月只看到她一个人才好。
她离得太近,炽热的呼吸落尽江斩月颈窝,她们第一次见就触碰过身体边界,此时没了敌意,便显得气氛微妙。江斩月那张冷淡的脸终于显露出紧张,她颈侧肌肉紧绷,眼睫轻轻颤抖,张嘴想说什么话。
但是,在察觉到罪魁祸首桑凌带着挑衅的、清醒的笑意时,江斩月先一步偏头躲开。她蹙眉,掩饰着紊乱的呼吸撑起身,责问桑凌:“你想做什么?”
桑凌笑得很得意:“只是确认搭档状态,不喜欢?”
“不喜欢。”江斩月有些恼怒地望着她,又移开视线,却是确认她的态度:“你为什么这么事不关己?戏弄我吗?换了种方式恶作剧?”
“真厉害。”桑凌摆正太阳镜赞叹,江斩月一眼就看出了她事不关己。
所以桑凌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比以往更进一步侵占私人边界,靠近也坦然。
“对啊,恶作剧。”桑凌扬起嘴角答:“我就喜欢你不喜欢。”
她显得没有真心,可能合作伙伴也不需要她的真心。那就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恶作剧。只是桑凌的气还没有消,这次对江斩月的懊恼好像嵌进了骨子,抹不掉。显得隔阂很深,显得过于在意,让她忍不住越界。
桑凌已经不单纯在意“隐瞒”这件事。老师也瞒了她,最后发现是因为傀儡的牵制,所以她调整好了,把闷气变成了想即刻杀掉傀儡的决心。
但对江斩月,桑凌却没有目标可以转移。她在寂静中梳理清楚了,也不是恼恨江斩月瞒她,是怕她们会因此决裂。
合作关系并没有那么牢固,她们之间没有实质利益捆绑,只为了一个目标。目标是会变的,她就随时会变。桑凌又想起了冥王星和萧枢衡最后分道扬镳。她觉得她们和前人太像了,这让她莫名恐慌。
在听到她戏谑的答案之后,江斩月的视线逐渐冷淡下来,看向别处:“下次不要突然靠这么近,我会不自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