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钻出涵洞,滚倒在冰冷的?岸边草地上,夜风一吹,江起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满是血腥味,他低头看去,胸前浅色的?衣服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一大片,而且还?在缓慢扩散。
“你中弹了?”松田扑过来?,声音带着惊恐。
“旧伤……崩开?了……”江起虚弱地说,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部的?刺痛,可能还?伴有肋骨骨裂。
松田二?话不说,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叠成厚厚的?一块,用力压在江起左胸的?伤口上。
“按住!用力!”他自己也受了些擦伤和撞伤,但比起江起显然好?得多,他拿出手机,发现进了水,已经无法开?机,他低骂一声,环顾四周,试图辨别方位。
这里应该是荒川更下游的?某处,远离刚才?的?事发地点,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最近的?灯光在几百米外的?公路桥上。
“能站起来?吗?我们必须离开?河边,太显眼了。”松田架起江起。
江起试了试,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松田几乎是用肩膀扛着他,一步步朝着公路桥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伴随着江起压抑不住的?痛苦声。
短短几百米,如同跋涉了整个地狱。
当他们终于踉跄着走上公路辅路,看到?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时,江起几乎要虚脱过去。
松田站在路边,尝试拦车。
但深夜,两个浑身污泥、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男人,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
就在松田几乎要绝望,准备冒险去公路上强行拦车时,一辆老旧、漆面斑驳的?白色小货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司机似乎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好?奇地打量了他们一眼。
松田立刻冲上前,掏出自己湿漉漉的?警官证,用尽可能清晰但急切的?声音喊道:“警察!有重伤员!需要立刻送医!请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