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厅的南门外,已经变成了各色羽绒服、棉衣等组成的,不怎么井然有序的流动迷宫。
天色早早暗了下去,街灯亮起了昏黄的颜色,队伍所经之处的地面积雪,早就被踩成了泥泞不堪的冰水混合物,发出一阵阵“喀嚓”的脆声。
1500人规格的席位,远不及各色正式演唱会的入场规模,但安保级别早早拉到了顶级——
只不过寒风中,大家的耐心实在有限,哪怕座位号码早在出票后就已经决定,却依然不能阻止所有人出于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拼了命往前挤压的混乱。
闸机口还没开,最前排的观众都已经快被挤到金属护栏上。
“后面别挤了!”
“还要等多久啊!”
外套上结了一层薄冰,精心打理的发型湿漉漉贴在脸上,手指被冻得失去知觉,却还要紧紧攥着等会儿用于查验入场资格的手机——这是目前许多人的现状。
相较于前排,队伍后边的情况反倒好些,反正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在闸机口打开后立刻就进入现场。
安然是当年七代首个四人应援站“一筒四季”的“皮下”之一。
时间过去了许多年,麻将桌四人组已经一起出道,也有了数不清的新站子与站姐。
早期的“元老”们有的回归现生,有的换了圈子,也有的像安然这样,卸去所有应援、拍摄的重任,让自己回归自由。
现在的她是火鹤唯粉,兼L7MINA团粉,也就是粉圈所说的“团偏”。
她在队伍的末端,附近的几个女生,果然都是为了火鹤而来——每位嘉宾的粉丝确实都不少,年轻的流量粉依旧在抢票大战里占据优势。
站在前方的,是个戴着一顶“阿比西尼亚猫”帽子的女孩,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
见天气越来越差,她小心翼翼把这顶老粉足够幸运才能拥有的,限量版的帽子收进包里,以免它沾染上风雪。
“本来我妈妈也想和我一起来的,但票太难抢啦,这可比《L7MINA试试看》还要难。”她和安然抱怨了一句。
“你妈妈居然那么支持你追星吗?”安然有点惊讶。
当年她开站子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左右,家里人很不理解,甚至说过“有什么好追?他们认识你吗”之类的话。
女生骄傲地摆了摆手:“当初那个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我妈妈就是帮我抢票,还陪我一起去的!我在台下大喊‘火鹤老公’,我妈还觉得很好玩呢,现在都拿这件事出来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