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愣住了。愣怔于云洄的直接。面对?婚姻大事?,她没有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亲自约了他来相见。与只见过?几面的他,直言她愿意。
她既然如此爽快,宿言早已准备好的那些婉转劝说之言都没有了说的必要。他拿出一块羊脂白玉的玉环,递放在云洄面前的桌上。
他说:“这是我家中长辈为我兄弟几人打造之物,留着?赠予未来的妻子?。今日还请莫推辞。”
他以为云洄会拒绝,他以为云洄会委婉地表示日后成婚之时再收。
可是云洄仔细将玉环拿起,说:“我收下了。”
宿言沉默了一息,继而笑?了起来。他说好,又望着?云洄的眼睛,认真地说:“圣上已经在启程的路上。这婚事?你不必再管,我家中会面圣将事?情解决。你想要的圣上主婚还会有,只是新郎要换成为我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嚣张了。
不过?宿家确实有这个底气。
“那提前谢过?宿郎。”云洄大大方方地道谢,神情依旧温和寻常,十分淡然。
宿言原先不在意,如今却很想知道云洄为何?同意与他成婚?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可宿言知道这些都不宜操之过?急。
不过?也不必着?急,日后有的是时间。对?于婚事?,他突然有了些期待。
不过?他们二人之间透过?气,接下来的事?情,不该他来做。一切应该合规矩。
他说:“待面圣之后,家母会亲自登门拜访令尊,商量婚事?。”
“好。”云洄笑?起来。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云洄觉得?就像搞定了一桩麻烦生意。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宿言离去之后,云洄还在昭雪阁,翻看着?账本。
今天本来就是她要查账的日子?。
她披星戴月地回家,一眼看见月溯在她的房门前,背对?着?她,立在月下。
云洄有些疲惫的面颊上浮现笑?容,温温唤了声“月溯”。
月溯转过?身来,一边朝云洄迎过?去,一边问:“阿姐今日去哪儿了,一整日都不在府里。”
“去昭雪阁查账了。”云洄说着?伸手拭去月溯肩上飘落的一簇毛茸茸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