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紧接着就说:“我已输了。”
不是第一次说出认输的话语,此时,这只曾经鬼王之下最强的鬼并无任何威胁,只是在等待自己终局的输家罢了。
这模样倒有几分令和时黑死牟的样子了。
“你打算……怎样对待无惨大人?”
或许,他唯一在意的只是鬼舞辻无惨吧。
岩胜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褒贬之意地说道:“无惨千年间杀了不少人,他必须死。”
话音落下,另一边的箱子也打开了。
幼童模样的黑死牟只是把自己的和服当作被子一般裹在身上,勉强将身体遮住,因而没有打算离开箱子的样子。
他只开了三分之一,好让自己的声音传出去。
他问:“你要杀死无惨大人?”
“或许不是现在,但终究要杀死他的。”
实际上若不是顾及着未来的他自己,岩胜现在就想把无惨烧成飞灰。
“你应知道,贵族杀死平民乃是……”
“黑死牟,历史是由胜者书写,法律是由掌权者决定。”
岩胜的声音冷静得仿佛他才是这三人中最年长的那个。
“而你和无惨,都不是那个拥有决定权的人。”
或许他们曾经有随意处置他人生命的权利,那也是蒙昧的时代、特殊的身份和当权者给他们的特权。
当时过境迁,当他们成为鬼,当人们意识到人权,随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就必然被抵触。
若鬼是天然存在的物种,那或许还有所谓物种不同不能用另一物种的善恶观来断罪之类的论题可以辩论一下。
可鬼本就是由人而来,杀人食人这种同类相残的事情,在文明社会如何能被轻轻放过?
“……既如此,那么直接斩了吾等便是。”
黑死牟倒也“坦荡”,输了就任凭处置。
这时候,一人二鬼的态度倒是一致了。
岩胜又何尝不想直接杀了鬼王与上弦一了事,可无论哪个缘一都不肯这么做,还将人护得那般紧……
总得安抚了缘一的情绪才能处置他们。
“便是杀人所获的刑罚,也有轻重之分……”
上弦一摇摇头,打断了岩胜的话,“鬼杀队杀鬼,除祢豆子与珠世之外,其余众鬼都逃不过一死。你竟想对上弦一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