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回到月柱宅邸。
那会儿岩胜正坐在缘侧与锖兔手谈一局,锖兔以前完全没下过围棋,正对着棋盘抓耳挠腮。
见上弦一化为孩童形态,从箱子中爬出来,赶忙上前两步,将人抱了起来放到岩胜对面的位置上。
上弦一六目圆睁,挣扎也不好反抗又怕把人砍死了,一愣神的工夫就坐到了棋桌前。
低头一看,中局,落后至少4目,这应该是岩胜手下留情的结果。
便也懒得生气,伸出小短手落下一子。
岩胜边落子边与上弦一攀谈:“出去做了什么?”
“将月之呼吸的招式、要点记录成册,留在了鬼杀队。”
“哎?”
两人落子的速度比岩胜与锖兔下棋时快多了,清脆的落子声中,上弦一解释道:“直到战败,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学会月之呼吸的人。”
“日之呼吸明明比月之呼吸更为难以学习,我与无惨大人更是将所有知晓日之呼吸的人尽皆杀死,却依然有了传承者。”
这一子,落下的声音格外响。
待手指移开,那颗黑子竟然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岩胜沉默了半晌,一边帮着上弦一将碎裂的棋子移开,换上新的一颗,这才开口说道:“就算你我二人使用的都是月之呼吸剑术,招式名称相同,实则也是不同的。”
上弦一的视线从棋盘移到岩胜身上,死死盯着那两瓣说着残忍话语的嘴唇翕张。
耳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扭曲了,正模糊地反复在脑中回响:“你所用的剑术乃是继国家家传,又在战场上厮杀之后磨炼出来的。配合呼吸法后,不仅可斩鬼,也是可以杀人的剑。”
鬼杀队一直有着不能伤害人类的规定,或许紧急情况下可以限制人类的行动,决计没有以杀伤普通人为目的的剑招。
虽说能够杀死鬼的剑技也必然能够杀死人类,可学习呼吸法剑术并非带着模棱两可的模糊态度就能成功的。
相较于有过领兵打仗经验的上弦一,岩胜自幼离家,在鬼杀队长大。
哪怕期间习得家主的驭下之术,终究与真正在家主之位上坐了数年,上与其他大名将军斗,下与家臣逆贼斗,实际使用合纵连横之术的继国家家主有着本质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