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声沉闷至极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洞府里格外刺耳。
苍舒白干脆利落地扭断了谢观心的脖子。
谢观心的尸体重重倒在血泊中,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再无动静。
而苍舒白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抹还未完全消散的魔纹微微扭曲着,周身浓黑的煞气却并未散去,反而因这彻底的杀戮,更加狂暴的翻腾。
他能想象出此刻自己的模样。
脸颊脖颈爬满狰狞的黑纹,猩红眼眸里只剩未散的暴戾与破碎的克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清俊?
这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不敢回头。
不敢让慕苒看见这副魔性缠身、丑陋可怖的模样。
他猛地侧身,竟想借着煞气的掩护逃离,想把这副可怖模样藏进阴影里,独自消化这入魔的狂乱。
可脚步刚动,身后一道轻柔却坚定的力道骤然握住了他满是魔纹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苍舒白周身煞气猛地一滞,那股狂暴的力量竟被这微凉的触碰生生按捺住几分。
慕苒站在他身后,掌心微凉,却握得极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颤意,却无比清晰,落在满是煞气的空气里,竟生出安抚人心的力量。
“苍舒白,我知道是你。”
她看着他的背影,只是稳稳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过他手背上扭曲的魔纹,有几分凹凸不平。
她说:“你是我的丈夫,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
话音落下,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满是煞气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想要逃跑的苍舒白,竟然被被这掌心的温度与身后的依附,牢牢钉在原地。
满是魔纹的手微微颤抖,喉间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满是自我厌弃。
慕苒抱着他腰的手不受控制的加大了力气。
她闷着声音说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有修者入魔的故事,他们喜怒不定,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会斩于剑下,如果是以前,我见到入魔的你,一定会恨不得躲着你,离你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