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里,她去母亲房间收拾了一箱子替换衣物,带上自己没拆开的行李箱,走进客厅说:“我们去住酒店。”
“好。”温静仪站起身,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开车去最近的酒店住进行政套房,温以宁洗了澡,和母亲手牵手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谁在哄谁地一起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醒了。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想睡也睡不着,身子还沉得要命。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下午四点。温以宁拖着身体慢慢爬起来,抓起手机走进客厅,让苏蘅给她推荐了一个律师。
律师听她在电话里掐头去尾地讲了“朋友家里的事”,问道:“你知道收购人的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吗?”
“不清楚。”温以宁没讲那个两千万的事。这么多年过去,早查不出来了。
“她先前有没有在被收购的企业里任职,或者有利益关联?”律师又问。
“据我所知,没有。”温以宁回答。
“那么收购本身是合法的,单纯的亲属关系不影响交易合法性。”律师说。
温以宁完全不能理解。既然合法,乔安在心虚什么?
她只得继续往下问:“还有个问题,要是我怀疑某个人有买凶杀人的嫌疑,需要什么证据才能报警?”
“有大致的线索就可以报警,警方会调查。”律师回答了她的问题,又问道,“这个人是刚才说的收购人吗?”
伪装毫无作用,温以宁无言以对。
律师继续道:“我建议您马上报警,要是收购的工商变更还没完成,尽快向破产管理人提交书面异议,附上报警回执,要求延缓过户。您还可以以遗产继承人身份申请查看拍卖文件,看看有没有问题。”
大年初三的下午五点,温以宁带着刚认识的周律师走进了公安局。
第二天,她把周律师拟的文件寄给了破产管理人,同时发了电子邮件。